招远寺。
两位方丈都拒绝了裘芷仙“再试试”的请求,实在对刚才的双修异状心有余悸。
两人都表示内息激荡,法力增长了不少,急需静坐养气。
对裘芷仙客气了几句就一同告辞离开,不敢再随意招惹这位莫名其妙的仙姑了。
两个裘芷仙互相替对方擦净了身子,慢条斯理穿好衣裳,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殿门合拢,夜风吹来,让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长长的呻吟了一声,觉得这几天实在是过的无比充实。
她以前当花魁时每天全是故作清高,就没上过几次床,后来去做廉价的“黄鱼”,虽然嫖客们一个赛一个的积极,但大部分却都是老弱病残,精力有限。
现在这满寺的僧众,却都是年富力强的精壮汉子,而且个顶个的粗暴凶狠,上了床根本不把她当人,三五个一起往死里折腾她,让她好好体验了一番被操到神智迷糊的待遇,着实是过足了瘾。
现在临时清闲下来,她歪头想了想,索性分作两路。
一人放出神识,跟随着那些“法器”上的怨念残留,准备去看看寺里那些“外销品”到底有多少。
另一人则去找知客僧,想问问卓嘎的情况,她不是烂好人,这小娘们想要害她,那多少也要惩戒一番。
此时天色已晚,乌云遮月,裘芷仙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挑小路来到一座宝塔下方。
一般来说,凡佛寺的佛塔都用来是供奉金刚舍利和佛躯遗蜕的,裘芷仙觉得那些用人皮人骨制作的法器,也算是类似的东西,那此处应该也不例外。
宝塔高耸,共有十三层,颇为壮观。
她推开宝塔大门进去,第一层倒是中规中矩,迎面的须弥座上供奉着药师佛像,前有供桌,摆满了酥油灯和供碗,两侧立着经幡哈达和一排护法小龛。
裘芷仙入乡随俗,也恭敬的合十礼拜了一番,感谢诸天神佛让自己今生能转生为这么漂亮的女子,圆了她当婊子的心愿。
接着她就转身走向楼梯,但脚刚踏上二楼,眉头就皱了起来。
铺面而来的邪气犹如实质,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阴煞好似黑雾一般飘荡在地板上,空气里酥油味都压不住那股干冷的尸臭。
裘芷仙左右看去,木架层层叠叠,摆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嘎乌宝盒,颅骨酒杯堆砌一起,各类骨笛,骨琴横七竖八的扔在架子上,还有些比较大件的人皮鼓,人皮唐卡都挂在墙壁上。
裘芷仙闭目聆听,耳边隐约全是悉悉索索的阴毒诅咒之音,都来自这些“法器”中的阴魂怨念。
她深深叹了口气,心想难怪峨眉弟子们整天喊着除魔卫道,这种妖邪魔窟果然是应该扫除干净才好。
遂即又感叹自己娘亲真不容易,为了报仇必须和这些浑身孽业恶贯满盈的家伙合作……
裘芷仙伸出手,按在一盏嘎巴拉碗上,放出体内收存的金色流萤。
她并不会佛家度亡灵之术,只是照旧用那清除混元幡内残虐阴魂的方法,把自身的幸福快乐与法器上残留的怨毒痛苦进行置换。
裘芷仙眼前恍惚一瞬,就见一个少女被缚在木架上,正有人拿刀剜去她的双眼,再生生揭开头皮,余温尚存鲜血好似飞溅在她脸上。
裘芷仙心中一紧,遂即《炉鼎功》运行起来,所有的苦楚痛恨都在她体内缓缓消失。
骨碗上一缕怨气被金光罩住,化作淡青的烟雾,遂即袅袅消散在空气里。
裘芷仙又放出另一朵流萤,把光芒罩在一件扎玛茹鼓上,同样的青烟飘起后,这件人头骨做的手鼓也上再无邪异气息。
见方法有效,裘芷仙心情松快了一些,她虽然能用自身《炉鼎功》把痛苦变成快意,但别人的怨念却无法清除。
好在寄存于法器上的这些都是普通凡人的执念,并比修士的意志那么根深蒂固,而她混元幡里那些被餐霞大师和苦行头陀称做“净土琉璃功德宝光”的东西还真有些神异功效,似乎能净化残魂断魄。
裘芷仙随手拿起角落里一把扫帚,把体内金色流莺星星点点的放出来,有的附在扫帚上,有的飘在她身边,开始逐一清扫这些放置法器的木架。
条条金色光线环绕间不疾不徐明灭不定,偶尔飞向那些弥漫阴霾的法器,静静盘桓其上,片刻后又化作流光飞回身边。
随着扫帚在木架间不断清理,满层怨毒阴煞都缓缓消散,青烟升腾中在她周身萦绕一片流苏般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映的庄严清圣。
裘芷仙收拾完了这一层,转头看看窗外,乌云被风吹散一些,月光照在塔上,室内倒是清亮了不少。
抖了抖扫帚,随后裘芷仙就继续上楼,同样的方法开始清理第三层的魂魄残怨。
一阵风吹过,塔檐上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裘芷仙也来了兴致,拿着扫帚一边清理,一边自得其乐的哼起歌来。
“乌云压顶夜森森~塔铃响声声~夜色昏暗灯儿不明,知是宝塔第几层~第几层~”
她唱的是《西游记》插曲《扫塔》,曲调哀而不伤,禅意悠远,她用清丽的女声唱出来更是幽雅缠绵。
一层层的清理上去,塔外的夜风也渐有力度,吹进塔内荡起她的丝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