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郢冷哼一声,拿出刚才那条罗帕,递到了陈充面前。陈充瞪大眼睛看了看,顿感心跳加速,浑身冰凉。“这,这是何物?”他故作镇静道。
“陈大人稍安勿躁。带证人。”狄广仁一挥手,陈奂和文氏便被带了进来。
陈充一见二人,顿时傻了眼。
“你,你们俩……”
“陈大人,咱们又见面了。”陈奂冷冷道。
“还我儿子!”文氏举起拐杖,狠狠地敲打着陈充。
“娘?您这是哪里话,我,我就是您的儿子啊。”陈充讪笑道。
“你这畜牲!你这杀千刀的,你害了我家阿充啊!呜呜呜……”文氏哭诉着,捶胸顿足。
“让他站起来。”李辰郢吩咐道。
傅清尘点了点头,伸手拉起陈充,陈充被拉得一个踉跄,走了好几步方才将将停下。
“他根本不是跛子!”傅清尘大吃一惊。
陈充冷汗直流,但他任然嘴硬,狡辩道:“你们休要血口喷人!本官的腿……只是被医好了……”
“哦?不知是何人为陈大人治愈的腿疾?几日前肖府桂花宴上,陈大人的腿还是跛的,本王和郡主皆可以证明。”李辰郢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充。
“这……”陈充哑口无言。
“殿下,您就不好奇吗?他的脸,是怎麽做到跟陈充看起来完全一致的?”蓝沅月突然道,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陈充的右侧脸颊。
李辰郢眉梢轻挑:“狄大人,本王听闻,江湖之上,有一种神奇的易容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但——这易容之人,最是惧怕被碰到风池风府二穴。”
狄广仁走上前去,在陈充的风池丶风府二穴上用力按压。
陈充只是阴恻恻地笑着,脸部并无变化。
“怎麽会……你……你这畜生,一定是使了什麽妖邪之术化作我儿样貌!”文氏哭嚎着。
“怎麽样?狄大人,现在应该放我了吧?”陈充得意洋洋道。
“陈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狄广仁的手伸进袖袍之中,拿出一枚玉印,递到陈充面前。“这是陈大人的东西吧。”
“正是。”陈充只觉得这东西眼熟,想都没想,便应了一声。
“呵!这枚玉印,乃是本官在白骨手中所寻得,上刻一个旋字!肖旋,你还有什麽话要说!”狄广仁面露笑容,随即朗声道。
“什麽?”听到此话,陈充大惊,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本郡主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江湖邪术。有人能用人或者动物的皮,按照他人样貌制成面具,敷于脸上,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异样。肖大人,想必,你的脸上,就是一张这样的面具吧。”蓝沅月微笑着,慢慢道,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一般。
“不!不!我的脸是真的!”被揭穿最大的秘密,肖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眸赤红,如同困兽。
“傅清尘,你去取水和毛巾来。”蓝沅月道。
“喏。”傅清尘应了一声,片刻之後,便端着水和毛巾走了进来。
“毛巾蘸水,敷在他的额角。”蓝沅月低声道。
傅清尘颔首,用热毛巾擦拭着肖旋的额角。不一会,便见肖旋的额角处冒出细小的气泡,有一层像皮一样的东西浮了起来。
“好了。”蓝沅月示意傅清尘退到一旁,走上前来,捏住那层皮往下一撕——一张与陈充的脸完全相符的面皮便被揭了下来。蓝沅月提着那张面具,向在场的人展示着。“看到了吗?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好一张人,皮,面具。”狄广仁接过面具,仔细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