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郢的眼神暗了暗,示意二人再靠近一些。
玉衡和摇光赶紧凑上前去,只听李辰郢压低声音,不疾不徐道:“本王自有用处,你们去罢。记住,要寻那些微毒丶攻击性强的蛇。”
玉衡摇光对视一眼,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蓝沅月挑了挑眉,心中暗笑:“临渊莫不是是要给那章大小姐一个教训?”
李辰郢微微一笑:“知我者,清纹也。她既然敢如此算计你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今夜子时,平西侯府的这场好戏,清纹可有兴趣与本王共赏?”
蓝沅月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自是有兴趣的。这害人终害己的戏码,我怎会错过?不过,你打算如何给她这个‘惊喜’?把蛇扔进寝房?”
李辰郢神秘一笑,揽过蓝沅月:“待到子时,便见分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静待好戏开场。”
两人相视一笑,策马扬鞭。
“咚!——咚!咚!”“平安无事——”三更时分,澧都街上早已万籁俱寂,唯有一更夫手持锣鼓烛火,行走在深沉的夜幕之中。而平西侯府的後院,两道鬼祟的身影正悄然摸向一处华丽的院落。
“玉衡,蛇。”屋顶的摇光打了个哆嗦,把一个布袋递给一旁正在慢慢掀开瓦片的同伴。
玉衡看了摇光一眼,接过布袋:“摇光,你确定这些小家夥足够给那章大小姐一个难忘的夜晚吗?”
摇光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些小蛇,攻击性可强着呢。主子的计划准没错。”
玉衡小心翼翼地翻过布袋,将蛇倒在房梁之上,飘然离去。
与此同时,身着夜行衣的李辰郢和蓝沅月也已赶到平西侯府,选了一棵合适的树,静静等待着那出即将开场的好戏。
此时的章颐,正沉浸在梦乡之中,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大礼”。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寝房中的宁静,几条小蛇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着,沿着房梁,缓缓向章颐地床边爬去。
章颐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安,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却见床前有一双蛇瞳在月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四目相望,她不禁毛骨悚然,弹跳起来,捂着被子缩在床角,尖叫声划破夜空:“蛇!有蛇——啊——来人!快来人啊!”
灯火在混乱中纷纷亮起,家丁们四处奔走寻找蛇的踪迹,而章颐慌乱之中披上外衣,夺门而出,瑟瑟发抖,连哭带喊,声音早已沙哑。
蓝沅月与李辰郢在树上将平西侯府内的混乱看得一清二楚,相视而笑,待到混乱渐渐平息,才一同离去。
此时的章颐,气得脸色通红,喘着粗气,将翠秋端来的白瓷茶盏砸的粉碎:“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蓝沅月,你竟如此恶毒!翠秋,我要进宫,去告御状!对,进宫,去告御状——”
翠秋不禁一惊,颤抖着跪在地上捡拾碎了一地的白瓷茶盏:“小姐……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蓝沅月欲置我死地,我不会放过她的!”章颐已不顾一切。
“可是,小姐……是您先放蛇……若您真的去告御状,那蓝沅月一定会把那引蛇药丸当做证据呈给皇上,我们……我们可就麻烦了啊!”翠秋紧紧抓住章颐的衣角,哀声劝道。
章颐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翠秋的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是啊,若是去御前告状,自己理亏,况且,秋闱在即,章家自是打算借此培植势力,若她此时再生事端,皇帝一怒之下,定会清算整个平西侯府。
此时的她就算是万般不愿,也只得吞下这口恶气:“好……我忍!蓝沅月,你等着,等我做了这大澪皇後,定要将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