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沅月思索片刻,转身看向李辰郢:“临渊,你在此等待片刻,我要去後厨看看。”说罢,便要向着後厨走去。
李辰郢上前一步,站在蓝沅月的面前:“本王陪你一起。”
“临渊还是不要去了。後厨炒菜的气味……”蓝沅月摇了摇头,仍要自己前往後厨一探究竟。
“无碍。”李辰郢握住蓝沅月的手,牵着她,向聆雨楼的厨房走去。
厨房中,两个新来的学徒正在切着着做菜用的食材,蓝沅月悄声来到二人身後,观察片刻,方才笑着开口:“二位便是那新来的厨子?”
一个身材矮胖的厨子放下手中的菜刀,道:“正是。”
蓝沅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听说二位做菜的天赋极佳,本郡主可否请教一二?”
两个厨子对视一眼,有些狐疑:“不敢当,不敢当。”
蓝沅月从袖中掏出一袋碎银子,在二人面前一晃:“若是教得好,这银子……”
那矮胖厨子立即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咽了咽唾沫,颤抖着声音道:“郡主尽管吩咐,小的必定倾囊相授。”
“不错。”蓝沅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二人来到了方才的那个雅间。
李辰郢拉着蓝沅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喝着杯中的茶水。
“这聆雨楼中,不太平啊。”蓝沅月放下茶盏,微叹一口气。
“清纹所谓何事?”李辰郢故作不解。
蓝沅月皱起眉头:“有一道菜的秘方,竟被人窃取,出现在了萃玉楼。”
“清纹可捉住这盗窃菜谱的小贼了?”李辰郢凤眸微眯,凛冽目光在两个厨子的脸上扫过,吓得二人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颤声道:“王爷,小的……小的并不知晓。”
“临渊不妨来猜猜这二人是谁派来的。”蓝沅月看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厨子,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李辰郢勾唇轻笑:“这还用猜吗?”
“那我们一起写在桌上,看看我们的想法一不一样。”蓝沅月说罢,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字。
“孤也想知道,我们二人想法是否一致。”李辰郢说罢,也蘸了茶水,写下一字。
二人看着写在桌上两个“章”字,相视一笑。
“这萃玉楼,乃是章家大小姐的産业。”唐掌柜从门外进来,将一袋打包好的糕点放在桌上,继续道:“放在聆雨楼後厨的菜谱不见了。”
一听见“萃玉楼”和“章家”,两个厨子立刻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额上冒出豆粒般的汗珠。
李辰郢淡淡地瞥了二人一眼,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方才的话题与他无关一般。
“临渊,偷窃按照澪朝律法,该如何处置?”蓝沅月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李辰郢擡起头来看着蓝沅月,唇畔漾起一笑容:“若财物折合一尺绢,杖六十下。一匹绢,杖七十;五匹绢,判处一年徒刑;赃款五十匹,应判流放三千里,并服三年劳役。”
“那岂不是……”蓝沅月故意拖长尾音,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戏谑之色,吓得两个厨子连连磕头求饶:“郡丶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蓝沅月摆了摆手:“罢了,都起来。”
两个厨子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不安地绞动着衣袍。
“傅清尘。将他们送去章家!告诉那章家大小姐,若是再有这种事,便休怪本王不客气了。”李辰郢冷声道。
“慢着。”蓝沅月叫住正要离开的傅清尘,在他耳畔悄声道:“让实沈卫在城中放出消息,说章家小姐好学,竟派人偷偷潜入聆雨楼学习秘方,这种执着的精神真真是令人敬佩。”
傅清尘应了下来,让唐掌柜将那两个厨子捆绑起来,驾着马车,送李辰郢和蓝沅月送回到辅国公府方才返回聆雨楼,将那二人送回章家。
……
“王爷丶郡主,属下回来了。”不到半个时辰,傅清尘便出现在辅国公府的清瑶院中。
“哦?那章颐是何反应?”蓝沅月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问道。
傅清尘笑了笑:“那章大小姐,鼻子都气歪了,指着那两个厨子,破口大骂,说是要让他们滚出萃玉楼呢。嘿嘿,郡主是不知道,她那脸,红的像猪肝一样。”
李辰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想来那章家大小姐再也不敢派人偷师了。那两个厨子为这章大小姐办事,到头来却害了自己,想来心中也不痛快。清尘,你带着银子去找到那两个厨子,叫他们明日在茶馆将今日遭受的都原样说出。”
傅清尘领命而去。
“嘿嘿,临渊还真是狠心。这样一闹,这章颐可要担上一个苛待下人的名头了。”蓝沅月咽下口中的糕点,桃花眸中满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