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年双手捂在胸前,半晌後略显难堪地回答,「就是有些……酸胀。」
哥儿常态情况下除了骨架小一些,外表与男子无异,但在妊娠期和後面的哺乳期,为了能够哺育幼崽,胸部会发生可逆性的二次发育,直到哺乳期结束才会恢复正常。
怀孕六个月以後,秋华年的胸部开始依照生理规律渐渐发育,虽然没有达到普通女子的大小,但酸胀的感觉和羞耻心依旧让他苦不堪言。
「那……」杜云瑟感觉朝堂上八百个公案加起来都没有眼前的情景棘手。
秋华年眼睛飘向一边,满脸绯红,意有所指地说,「木棉阿叔说,适当揉一揉可以缓解酸胀。」
他听见杜云瑟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索性直接闭上眼睛,用蚊蝇般的细声道,「我手酸了,夫君帮帮我好不好。」
「……好。」杜云瑟後半截声音被吞咽下去,消失无踪。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起,架子床前纱帘摇动,遮住满满的春光。
……
因为还未吃晚饭,两人没有闹太久,秋华年红着脸任杜云瑟帮自己换上一身乾净的新衣裳,歪在他怀里撒娇不肯起来。
「你今天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这麽急?」喂饱了某人,秋华年终於有机会问出疑惑。
杜云瑟将小夫郎整个人圈在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华哥儿以後和外人说话要注意一些。」
秋华年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无奈极了,「我就是给关六叮嘱一下新年促销活动的事情。杜大状元,照你这个吃醋法,是不是每天把我关在家里不许见人你才安心啊?」
杜云瑟没有回答,继续充满侵略性地吻咬他细嫩的脖颈。
「别……」秋华年被碰到了痒痒肉,笑着推他,「我现在做不了,真勾起来了又是你难受。」
杜云瑟埋下头,压抑着低沉的声音再次强调,「总之丶要注意一些。」
杜云瑟明显是憋着一口气,却一直注意着措辞,连霸道的话都讲得充满了可商量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生怕秋华年不高兴了。
秋华年失笑,伸出双臂环抱住他。
「我知道了,以後在家里见不熟的人的话隔着屏风好不好?」
杜云瑟闷声嗯了一下,好半天才从胸口抬起头,「华哥儿,我不是故意要限制你什麽,我只是……」
「吃醋?」
「……嗯。」杜云瑟帮秋华年扶着肚子,低声承认,「每次发现那种看向你的眼神,我都恨不得——」
恨不得直接挖掉。
秋华年不知道自家夫君已经被官场浸染得越来越黑了,他回想了一下,没记起来关六当时是什麽眼神。
不过能把杜云瑟惹得这麽不高兴,想来不是什麽单纯丶善意的目光,以後确实该注意一下了。
秋华年虽然行事大大方方没什麽避讳,但也不乐意被人盯着骚扰意淫。
杜云瑟见秋华年答应了,松了口气,灼热的大手从上到下一寸寸抚摸着玲珑有致的爱人。
如今的秋华年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从内到外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快了,最多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
……
临近年关,又到了一年一度准备年礼的时候。
过年是横贯古今的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凡是有交情的人家,哪怕相隔万里,也要在过年的时候送去一份年礼走动关系。
秋华年今年是没有一点精力准备这个了,好在九九去年过年时已经锻炼过准备年礼,今年照葫画瓢,游刃有馀。
除了多了一些京中需要走动的人家外,今年的年礼最大的不同在於给吴深和宝义的那份可以暂且不送,等他们进京後再送。
「今早襄平府来人了,是跟着祝家的商队来的。」九九给秋华年「汇报工作」。
「他们带来了自家和舒家丶黄家的年礼,还有圆菱和云成哥哥们的年礼,都是一块来的。」
这些人家都和秋华年家亲近,送年礼的时候,祝经诚应该派人去问了一圈,把几家的东西一起送到京城来了。
「给我看看他们的信,都送了什麽?」
「几家人都送了给小孩子用的衣裳和玩具,信白哥哥送了许多书,如棠和福霞合起来写了一副百子图,大娘送了几个坐月子时候能吃的美食方子,圆菱哥哥还送了几坛咱们庄子上的青梅蜜饯与汤绽梅。」
秋华年一听见蜜饯就馋了,忙让人去取几碟出来,给各院子分一分。
他一边吃酸酸甜甜的蜜饯,一边看完了友人们的信,脸上早已满是笑容。
「信白说小狸奴已经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还会叫爹爹,等我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出来,正好能做年龄差不多的好朋友。」
秋华年一想到小狸奴和苏信白长得那麽像,就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即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自己和杜云瑟长得都不差,自家两个孩子应该也会非常漂亮可爱。
到时候三只精雕细琢的玉雪团子排排坐,想想就要把人的心萌化了。
朝廷废海禁丶广开海贸之事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杜云瑟之前已经给祝经诚透了底,秋华年相信,祝经诚不会放弃这种大展宏图的机会。
计划中要新设港口的海津镇距离京城不远,未来他们两家人肯定会在京城重聚,到时候小宝宝们就可以一起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