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补一针麻药呗。」
护士检查了一下潘舒玉的腰部,交代道,「她的刀口已经上了药,这几天不能碰水,不要揭开纱布,等病人醒了尽量让她下床走动两下,等肠道排气後再吃东西,就给点粥水之类的。」
说着,她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就离开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後,潘舒玉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什麽,捂着伤口叠声喊疼。
伸手想按铃铛让医生开点止疼片,结果碰到了旁边的水杯,想去扶杯子却牵扯到痛处,手缩回来的时候打翻了果篮。
最後杯子里的水洒了半个枕头,果篮里苹果和橘子咕噜噜滚了一地。
旁边病床的老太太看得一愣,「同志,你不是只在肚子动了刀,没听说影响胳膊腿的啊?」
「老姐姐,甭管她,她就那样。」
赵梅丫坐得稳稳当当,用眼神示意着匆忙赶过来的何秋生去处理。
後者坐在床沿边上,一手去抱潘舒玉,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果子,屁股跟生根似的没挪窝。
潘舒玉倒是被扶稳了,果子却半天没够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滚到床底一去不回头。
他也不管,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面对着媳妇,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本来半边搭在床沿上的水杯彻底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格外突兀。
好一对卧龙凤雏。
隔壁床的老人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赵梅丫,拍着她的手,「老妹啊,你日子过得苦啊。」
「嗨,儿女都是债,我有什麽办法哟……
何秋生,还不赶紧起来,坐在床上抱窝呢,你媳妇动手术还是你动手术,骨头软就拿去当下酒菜,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何秋生悻悻然起身弯腰收拾,王桃枝看着地上磕碰过的果子心疼坏了,「哎哟,本来还能放几个月的,摔成这样,明天就得坏。」
她捡了一个,拿着衣摆蹭了蹭就往嘴里塞,啃了一大口,汁水四溢,「嗯,这苹果不错,又脆又甜,还是冬宝会买。」
何秋生蹲着边捡边说,「不都是果子嘛,我从山里摘的区别也不大,嫂子,你省着点吃,舒玉等会没得吃了。」
「刚才护士怎麽说来着,她这会儿不能吃东西,我怕她躺着难受,吃给她看,说不准能让她好受点。」
听到这话,潘舒玉连刀口疼都顾不上了,「……嫂子,我谢谢你啊。」
「咚咚咚!」
一阵强烈的敲门声响起,何瑞雪离门最近走过去开门。
外头进来个面生的护士,怀里抱着个用医院床单包裹的襁褓,语气不善,「你们这家人怎麽回事,产妇生了孩子,你们在床边围得倒是齐整,结果把孩子落外面了?怎麽,看到是个闺女就不想要啊?」
病房里的人都懵了,潘舒玉环顾一圈,发现其他病床都没人,躺着的只有她和隔壁的老太太。
不自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的人是我啊?」
「不是你是谁,这孩子就放在门外面,要是谁推门出去,磕到她脑袋了怎麽办?
这位男同志,你是产妇的丈夫吗?产妇身体虚弱你也不中用吗,能不能承担起责任来?不是只有儿子才是你的孩子!」
何秋生诧异又不解,「我是她男人,不过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媳妇压根没怀孕,她来割阑尾的。
虽然都是往肚子上划了一刀,拿出来的东西可不同啊。」
第197章谁的
护士的眼睛瞪得滚圆,看了下孩子,又往他们两个的脸上打量。
反覆确认後,她说,「你少唬我,这娃娃的鼻子眼睛和你长得多像,怎麽不是你们生的,别找藉口推卸责任。」
何秋生抓耳挠腮,「同志,我们真是来割阑尾的,这样,我把医生叫来,让她和你说行不?」
正好医生过来查房路过,和她解释之後,小护士才明白是一场误会,连忙红着脸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啊同志,我是看她包着块床单被放在门口的地上,怪可怜的,态度才会有着冲,是我没调查清楚……」
「没事,你也是好心,不过这孩子到底怎麽来的,我刚才也没听见有人敲门啊。」
她怜惜地拍了拍怀里的婴儿,「唉,估计谁家扔的,生了女娃娃不想要呗,他们还算有良心,看你们一家子条件不错,特意把孩子放在这间病房门口。」
赵梅丫见不得这种人,鄙夷道,「损阴德的玩意,你们大医院都有丢孩子,我还以为这事只有村里有呢。」
当然,她也仅限於嘴上同情而已,在村里这些年什麽事情没见过。
公社底下的几个村子大多数人舍不得去镇上的卫生所,都是在家生的。
有些养不起又可劲生的人家,发现是女孩便摁进水缸或是往山上一扔。
要麽瞒着孕妇说生下来就死了,要麽乾脆演都不演,骂她没本事赶紧生下一个。
护士摇头,「我也奇怪呢,先前医院倒是遇到过丢孩子的,都是身上有病或者残疾才不想要,这女娃娃我检查过,健康着呢,怎麽会有人不想要呢?」
能在市立大医院生孩子的人家,几乎都有些家资,就算对闺女不满意也会养着。
添双筷子的事,哪能随手就丢了呢。
「造孽啊,也不怕遭报应。」<="<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