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忆身子一怔,低着眉眼道。
“奴知道了…奴这便去打水…”
不多时,那红袍儿便是径直从殿外打了一盆温水,径放到了尊前…
“为孤,脱靴~”
“是…”
张秦忆听话俯身将那双锦踏褪了下来,而后便欲再褪朱袜,却见那尊位径收回了一条腿。
张秦忆正愣神间,便感觉脑后一阵重压,竟是那尊位将脚踩在了自己头上!
张秦忆猝不及防间径直向前跌了去,两手撑住了那盥盆边沿,一张脸同那盆中水也只差个几寸之距…
张秦忆大睁着眼睛被那尊位踩在了水盆前…
“诶呀,忆儿可撑好了~若是弄脏了孤的龙袍~你可吃罪不起…”
张秦忆颤抖得撑着盥盆,鼻尖沾了些水渍,颤声道。
“是…陛下…”
见此情状,陈陆君舒了眉眼,又是抬腿狠狠踩了一下,直踩得那身下人跪在了身前。
“忆儿,你不乖啊~一点都不像孤的胞弟…孤的胞弟可是乖巧无比,会糯着声音叫孤…”
“皇兄的~”
张秦忆闻言,喉咙滚了滚,却是学不出那糯声的二字…
只是微红着眼被踩在那盥盆前…
等了良久,陈陆君见听不见那人学声,便不耐烦起来…
他方收回了踩着的脚,便是直踹了过去,径将那红袍儿踹的跌倒在了地上…
“罢了…叫不出就算了…孤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张秦忆闻声,只是抬眼,粲然一笑,糯声言道。
“那,皇兄~臣弟就先告退了~”
陈陆君闻声一怔,却是抬眼看了过去,那眼角微红的红袍郎君正一脸灿烂的笑着,而后便见那人拱手退了出去…
陈陆君一时间怔愣在了原地,想着方才那红衣侍郎的笑眼…
忆儿…他…真的是你嘛…真是…太像了…
…
……
却说张秦忆自那宫中出来后,便低着眉眼行在了去往住处的路上…
那红袍郎君微埋着头,墨发遮掩间看不清什么眉眼,只是自顾自的行在道上…
呵呵…忆儿…
;闻听着这般发问,张秦忆不禁心下一紧,只是低着眉眼道。
“臣弟…见过皇兄…”
听着答复,陈陆君便笑着从床上下来,径搂着那红袍儿坐在了床沿。
“忆儿,以后在孤面前,不要这般拘谨,你是孤的胞弟,是孤一母同天的弟弟~”
闻听着陛下言语,张秦忆只是喏喏答话。
“是…皇兄…臣弟知道了…”
陈陆君伸手抚着那红袍儿的墨发,浅笑着问道。
“哈哈,本该如此。忆儿可用过晚膳了?”
“方才臣弟去逛了逛长街,倒是尝了些小吃…”
陈陆君伸手捏了捏那红袍儿的脸,一脸笑意的说道。
“那就是还没用过了,正好,和孤一并用膳吧~”
张秦忆红袍下的两手微颤,竟是害怕的差点就要暴起…
言罢,那尊位又交代了花朝前去准备晚膳。
方吩咐完,便径攥着张秦忆红袍下的双手笑着说道。
“今夜,咱们兄弟两好好吃一顿饭…”
抬眼看着那尊位脸上诚挚的笑眼,张秦忆心下掩藏了些许晦暗,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