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不是说朝廷下令要招兵么?咱们兴和县也要扩军了,早些军队都不在这里招的。前两日我侄女过来报名,第一节课那先生就讲了。打仗到了最后,若有一日城破,城中女子不见得就能幸免。强健了体魄,将来也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钱苗点点头道:“这话是有道理。”
在旁边站着的婶子插话道:“可不是么,我听这话说得很是。反正家里如今手头宽了些了,女儿愿意来,就让她来学一学,将来若进了夫家,到底有些力气,不叫人欺负。”
“今日报名截止,先生说人太多了教不了,得到消息的,愿意来学的就都来了。我排队等半天了,早知道早些来了。谁想到报名竟然这么火热?”
钱苗闻言,有几分心动。
问了人开课的时间,听说都是下班后时间上课,大家一起学,一节课十文钱,十节课起卖。
上一节课有半个时辰,时间很足。
想着这价格也不贵,钱苗便掏钱报了名。
第80章第八十章受伤
钱苗报名回家后,正巧第二日是休假的日子。
因为不必上班,钱苗早上起来的就比较晚。
她父亲是地主,家里祖上读过书,但钱员外并没有功名,平日里若不见客,就是在家把玩些古物玩意儿,喝喝茶。
钱苗今日运气不大好,用过早餐,去母亲那边儿说话的时候,恰巧她父亲也在。
见到钱苗,钱员外是气不打一处来的。
“成日家在外头晃荡,没个女孩儿的样子。你这模样,外头都找不着婆家!”
其实钱员外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的,他的子嗣单薄,虽有小妾,却也只有一位庶女,其余子嗣全是正妻生的。
他同妻子的关系一直以来也算是相敬如宾,平时妻子说的话他也会听几句。
前几个月,钱苗冒充男子,被林县令罚去妇女协会做事,时间到了之后钱苗却不肯回家了。
自己饿了自己三天,逼着父母妥协。
钱员外看着妻子哭成泪人,终究还是随她去了。
只是妥协归妥协,不代表他就赞同女儿的决定。所以见到钱苗时,依旧会时不时说上两句。
钱苗不赞同道:“外头早变模样了,现在出来做事的女孩儿才是多数,不劳动的才奇怪。爹自己老古板,不去外头瞧瞧。”
钱员外气得胡子都往外撇了:“那是他们穷人家的,养不起家,没法儿了才推家中的女儿出来做事。你家同他们家一样么?有福不会享。”
钱苗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母亲不赞同地朝她努了努嘴,她这才不甘心地咽下一口气。
钱员外自觉自己已经十分开明,毕竟他都已经大发慈悲,同意了女儿去妇女协会抛头露面。
那么女儿被他说两句,则是应该的。
所以明知道女儿不爱听,心情不好了,他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念叨。
“哼,你瞧着吧,这林县令太过了些,到时候别闹得不好收场。兴和县的女人是有活儿做了,不见得卖卖奶茶、卖卖琉璃,就能养活整个赵国的女人。”
“世上人总是中庸的好,太过出头,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个女人,到了这么个岁数还不成家。成了县令也无济于事的。没有男人喜欢,多可怜啊。”
其实自从这位女县令来了兴和县之后,那些乡绅们不知道如何投其所好,也送过几个美男子给她。
那林县令仿佛不开窍,有些男子被送了回来,说是家里佣人已经够用,有些则是真的拿去做了下人。
因林茜院子里女子多,那些长得清秀的小厮反而不能进她的院子,白白蹉跎那一张好脸,最终运气好些至多也就是配个丫鬟。
可见美色是诱丨惑不了林县令了。
就因为林茜这无孔不入的一点,就足够让兴和县的乡绅烦的了。
眼看着兴和县的穷人越来越富有,哪怕那些人只是生活有了一点点进步,拿着最低工资,依旧看不起病,过不上什么享受的生活。
可有些富人就是如此,看着曾经的贱民突然活得像个人了,并且还有人为他们做主了,他们便浑身不自在。
见到穷人吃上米饭,总怀疑那是从自家偷去的。
见到穷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便比自己经历了凌迟还要难受。
钱员外在这方面还算好的,他只是生气,兴和县兴起这么多职业,偏偏没有他插手的份儿。
这位林县令来了之后,他只有过损失,不曾有过更多的利益,这让他对林茜很不满意。
可不满意又能如何呢?
现在兴和县的百姓都爱戴她,都拥护她。他还能对林茜如何呢?
因为看不惯又干不掉,连自家的女儿也要被林茜洗脑了,这叫钱员外心里不得劲。
不过林县令虽然骂不得,整治不得,身为她的拥护者的女儿,倒是可以说上一说。
钱苗被父亲说得难受,一口气憋在心里,在母亲屋里狂炫了几口甜食,中午用过饭,便又要出门。
下午到了萧姿的店内撸铁,那姿势又标准,动作又规范,看得萧姿直点头。
钱苗不知道萧姿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运动的一身汗十分舒爽,将她爹的话抛在脑后。
萧姿的健身馆一节课要十文钱,夏季却还提供一盆热水擦身体,来健身的姑娘在屋内也有冰块使用,虽然冰块的数量少,夏天一堆人在屋内还是有些热,但这已经是许多消费场地无法提供的待遇了。
萧姿在游戏内几乎就不大赚钱,她只要求姑娘们不必袒丨胸丨露丨乳,其余什么短袖的衣裳,短裤都可以在院子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