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扣了扣门扉。“是我,卿卿,哥哥可以进来吗?”“进来吧。”听得了骆卿的回话言淮才开门进了屋,又反身将门关上才进了里屋,就见骆卿背对着屏风躺在床上。他缓步走到床前,躺在床上后从后将人给抱住了,半晌也没说话,倒是骆卿先耐不住了。“平素里哥哥最是爱同我讲道理,开解我,让我尽早把事儿想得清楚明白,今儿怎地什么也不说了。”“被信任亲近之人背叛、利用,我懂,其实道理我们卿卿也懂,不是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做吧。”言淮总是这样,让骆卿不自觉想要依赖他、离不开他、信任他。她回身,回抱住了言淮:“有哥哥在真好。”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没想到六妹妹竟有如此多的怨怼,她从来没有说过。”“就是她从来不说,憋得多了,心气儿又不够好,一朝爆发才最为可怖。”言淮怕骆卿多想,又补道,“可这与你无关,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日子要过,这漫漫一生,你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守着她,最后能看的还是她自个儿。”最后,他又补道:“她又不是我。,凭什么叫你无时无刻地盯着?”骆卿轻笑,伸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背:“你可真是……”她的头埋在言淮的胸口,良久,复又道:“我今儿同她说了,不再管她了,可是王姨娘有遗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王姨娘待我很好,像我的母亲一般,就这最后一次吧,再管一管她,保住了她的命,也算是没有负了我答应王姨娘的话。”“你有何打算?”言淮道,“我们是夫妻,你有何打算大可同我说上一说,我也好给你出出主意。”“让六妹妹诈死。”骆卿显是心意已决,“我不会去求淑华郡主让她做主让小侯爷将她迎进门做妾的,更不会去同新城郡主说此事,分明两人或许会是段好姻缘的,偏生惹出这种事端。”“新城郡主性子虽急躁了些,可人还不错,那日赛马我也看得出,她还是挺满意小侯爷这个夫君的,没得去坏了人姻缘,依着新城郡主的性子如今要是知晓此事了怕是得闹个天翻地覆了。”如今这样怕是宁远侯府的人都瞒着新城郡主的,要不是是皇上赐的婚只怕这婚事被搅黄了也不一定,其中淑华郡主怕也是下了大功夫去磨合的。其实此事谁碰上了都觉着恶心人。人分明都要成亲了,都好好的,也算是门当户对,偏有人像狗皮膏药般,也没主动招惹,却被她给主动沾上了,还甩也甩不掉。既然骆卿拿定主意了言淮也算放心了。“行,到时候我会帮着你将人给换出来的。”“我也不打算告诉她,我这边就做一味药吧,让她体味一番生死,说不得就醒悟了,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是骆卿最后一次为她打算了,要是骆如月再是执迷不悟她是真的不打算管她了,任她自生自灭吧。可言淮却是比她想得多,若是骆如月还是不依不饶呢?还是会闹起来。但他不打算同骆卿说此事,徒惹她心烦,到时候他将人送走便是,再寻人看管起来,任她还有什么坏心思也使不出来。他可没他的卿卿这般好心气儿,既然敢利用他的卿卿,那就得自个儿好好受着。只是世事难料,有些人的底线一旦破了,你永远不知道她还能做出什么事来。骆卿翌日一早就得了消息,说是骆如月从祠堂逃出去了,躲了一晚上没找着人。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传得最是快,何况如今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成景和骆如月,骆卿派人出去打听,不多会儿就有人传回了消息,说是骆如月拦下了今早赶去上早朝的成景的马车。这会子是想瞒也瞒不住了,比起骆如烟嫁给一个老头儿做续弦,这于骆府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于将要成亲的成景更不是什么好风评。但这种风花雪月之事于男子向来算不得什么的,风头过了也就过了,可于女子就是一辈子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骆如月显是不管不顾了。红梅听得来回报之人说的话当即就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这六姑娘算怎么回事?当真是没皮没脸了,全天下都对不住她吗?是要害多少人啊!”青杏眼见着骆卿已经面色不好了,也知晓她同骆如月的深情厚谊,忙暗地里伸手扯了扯红梅的衣衫,红梅可算是住了嘴。“红梅,你说得对,她果真是疯了!”骆卿面色铁青,她是真没想到骆如月会变得跟骆如烟一般无二,况此事的影响可是比当初骆如烟闯下的祸事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