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子,勾勒出男人好看但紧绷的侧颜和唇线。月慈一下子恍了神,从中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不佳,但不知是何原因。
“你……”
月慈还未说完,下一瞬整个人忽地腾空而起,紧接着像枕头似的被丢上了床上,脊背撞到身后冰冷的墙面。
一股无名火又蹿了上来,可还没等她破口大骂,浓烈的药香便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包裹在内。
月慈将脑袋抵在墙面,不敢凑前一步,因为闻鉴的脸就在她面前,只要她稍稍往前一毫,似乎就能触碰到什么。
她心脏几乎停了一拍,连呼吸都放缓了,只能感觉闻鉴身上的凉气像是一条阴冷的蛇,顺着她的身体一寸寸地包裹缠绕。
“为什么不来见我?”
冰凉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幽怨又妒恨。
月慈莫名心虚,伸手抵在闻鉴身前,但顾及对方伤口,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如此一来,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
好在屋内无灯,闻鉴看不清她脸上的涨红。
“我……”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只要她不虚,虚的就是别人!
月慈为自己壮了底气,道:“你叫我去我就去吗?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看不清闻鉴脸上的表情,不知他是在生气还是什么别的。
片刻后,闻鉴低低“嗯”了一声:“是我错了,那以后都换我来见你。”
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她伸手推了推面前的人,不自然开口:“那你,来找我干嘛?”
“吃药。”
月慈:“啊?”
闻鉴终于往后退了些,不知道从哪摸出了那个装了药丸的布袋,递到月慈面前。
“喂我。”
追月节“给你脸了”
黑暗中那双眼睛似乎如星辰般闪烁了一下,带着殷切的期盼。
敢情他不吃药是等着她来喂呢。
月慈忽然感觉自己心不跳了,扯直了唇角:“……闻鉴,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闻鉴似乎不解,好看的眉毛郁结皱起:“可你之前都是这样做的。”
月慈:“。”她有吗?
……好像还真他娘有。
月慈恶狠狠拿过布袋:“你的意思是,我不喂你就不吃是吧。”
闻鉴没吭声,只在黑暗中用一双晦暗的眼睛将她望着。
月慈道:“那就别吃了。”她随手将布袋丢进角落。
直到闻鉴依旧安安静静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好半晌,月慈才有些后知后觉。
她这算欺负他吗?
虽然眼前人未必是她的仇人,但“欺负”他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
月慈摸摸鼻尖,品出了几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