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云波澜不惊,「您好,季时云。」
客套话来回了两遍,局长暗自观察了下後边的季时冷和秦司,最後决定先办正事。
「常总,今天接到底下举报消息,说您涉嫌偷税漏税。」身後助理递来文件,局长接过,甩到了常总怀里。
小艾抓住漫天飞扬的纸张,随便哪张,上头罗列的黑色收入,都清清楚楚的一笔笔记录着。
「偷税漏税?」常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语气短促,「局长,您可得明察,我们做了一辈子守法的公民,怎麽可能会偷税漏税?」
局长冷哼,丝毫没把常总放在眼里,「这话你别对我说,人先带回去。」
他摆摆手,身後跟着的工作人员上前几步,压迫感迎面而来。
常总自知无能为力,推开了小艾,上前一步。
在上前的那一步,他想得是什麽呢?
是过往帝都新闻盛极一时的场景;还是帝都新闻建立之初,大家熬得每一场夜?
没人知道答案。
局长看他配合,没多为难人,抓了人准备撤。
年中刚过,正愁年底的kpi,不知道哪个好心人一纸举报文书,钉死了帝都新闻。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都新闻作为「瘦死的骆驼」,身上肯定有些油水。
局长脸上的笑掩饰不住,等下属收拾文件时,和季家一伙人聊天,「说来奇怪,举报人的消息,我们查不到一点。」
「反侦察能力这麽高吗?」
局长抱臂,「是啊。不过我们管不着,他有本事举报,我们好好查就好。」
年底的kpi就靠帝都新闻和常总了。
再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局长向他们道了别,双手插兜,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会议室。
确定人走光了,季时风没避开小艾,「大姐,什麽情况?我记得我们没查他税务。」
季时云同样感到疑惑,「我後面查了,没查出有什麽问题。」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的人脉太拉跨,还是帝都新闻藏得太好。
税务方面难查,一查起来盘根错节的,不少人必将牵扯其中。
商见礼和宣传部,不至於没脑子到纠帝都新闻的税务。
何况常总几十分钟前说过,他找了商见礼的父亲。
哪怕卖父亲一个面子,商见礼也不会下手。
奇怪的是:除了他们,没人会对帝都新闻下死手了。
所以临走前,常总深深地望了他们几眼。
常总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季家出面举报的。
若不是自己是季家人,季时冷也要这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