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的时候,商见礼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商呈迎面甩来一个菸灰缸。
水晶质地的菸灰缸坚硬无比,商见礼反应迅速的拿手挡了一下。
商呈甩菸灰缸那一下,压根没收力道。
菸灰缸撞上商见礼的手心,血花瞬间迸射了出来。
整条胳膊发麻,商见礼垂眸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不咸不淡地喊了句父亲。
商呈怒极,商见礼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他作为「父亲」的颜面无存。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都干了些什麽?!」
商呈站起身,走到商见礼面前,眼神阴翳。
他看人的眼神,仿佛商见礼不是他儿子,而是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商呈身後跟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占据了整个客厅。
商见礼没开口,他视线扫过人群,慕然发现藏在人群後头的常总和楚婉。
前者脸上,浮现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後者则避开了他的视线。
商呈见他面色淡淡,不当回事的模样,一耳朵抽了过去。
商见礼被打偏过了头,半侧耳朵嗡嗡作响,眼前花白,片刻後方恢复清明。
好半晌,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我干了什麽,和你有什麽关系?」
商呈冷冷地开口:「没有关系吗?你难道不姓商吗?」
「不姓商,也不是不行。」商见礼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肿的半边脸。
秦司的那一拳和商呈的巴掌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看你是最近野惯了。」商呈一动不动盯住他,像看一件有了瑕疵的摆件,「你要是能追回来季时冷就算了,结果现在人家看不上你,反过来还咬你一口。」
「这麽上赶着,我也没感受到,你非他不可的决心呐。」
要真非他不可,怎麽可能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哪怕你当初为了娶季时冷,和我大吵大闹了一架。」
商呈一字一句地说:「商见礼,你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外头的人都恭恭敬敬叫你一声上将,全是因为商家!」
「没有了商家,你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吗?你知不知道外头多少人盯着你?你姓商,你的一言一行丶一举一动,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代表商家。」
商见礼依然表情淡淡,血液顺着手指,「滴答滴答」溅落到地面,血腥味散了开来。
「你现在把商家置於什麽地位?你有脸对得起我们吗?」商呈的呵斥声响彻了客厅,一如小时候他对商见礼的斥责。
「那你对得起我吗?」如此高压的环境下,商见礼竟然勾唇笑了,「我们都是自私的人,父亲。」
「我是你的父亲,我需要对得起你吗?」商呈的怒火到了临界点,「这回关於帝都新闻的事情,要是常总不来找我,你真打算罔顾颜面,痛下狠手吗?」
商见礼终於抬眸正视他,「不是你教我的吗?教我做任何事情,都得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