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弃子。
「季时冷,你明明知道的。」
「然後呢?我知道能怎麽样?」
季时冷铁了心的要帝都新闻付出代价。
负责人控制不住的跪倒在了季时冷面前,眼眶里的不甘和愤怒,通通化作水雾。
「我可以死,我妻子不能死。」
泪水顺着眼眶而下,那个会议桌上意气风发的负责人,散成泡沫,消失无踪。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弃子,是会被送进去枪毙的。」
季时冷没什麽太大的情绪波动,一切不过负责人咎由自取罢了。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弃子。」他安慰负责人,嗤笑了下,仿佛自问:「谁不是弃子呢?」
负责人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双手垂落,脊背弓着。
他喃喃自语,泪水落到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不一样……不一样的……」
浅淡的笑声就此停住,季时冷看向负责人,脸上的表情褪尽。
他淡淡地说:「没什麽不一样的,我活过来了而已。」
负责人没有表示,但从他弓伏的脊背上,显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有些话其实不必多说,几年前季时冷和帝都新闻那档子破事,不负责任点说,源头都在商见礼和宣传部那头。
每部分责任,细细平摊下来,期间牵扯着的任何人,都有不可分割的错误。
「活不过来就死掉,多简单。」季时冷懂得说话的艺术,他俯下身子,拍了拍负责人的脸。
负责人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季时冷朝他指了一个方向,「喏,那一群人看到没?」
怕泪水糊住了负责人的眼睛,季时冷甚至好心的把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递了出去。
负责人无神地接过帕子,呆板地擦去泪水。
帕子上面一股桃子味儿,甜而不腻,和季时冷完全不相像。
负责人朝季时冷指着的那边看去,没有说话。
季时冷秉持着做好人做到底的想法,和他说:「商见礼丶宣传部的周部长。」
「原来你们帝都新闻的常总,在那边啊,我还说怎麽没见着他。」
负责人点了点头。
商见礼察觉到了有人指着他,转身恰巧对上季时冷偏向的目光。
「没死的话,尽管找他们报仇。」季时风垂眸看着他,说:「当然,我欢迎你,来找我报仇。」
「联邦季家,季三季时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言外之意,他告诉负责人:他不会放过帝都新闻的。
负责人对这个回答没感到意外,要是季时冷那麽轻易松口,说放过帝都新闻,放过他,这才有鬼了。
那些恨,或许算不上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