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杀意还在,仇恨还在,可不甘却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像是冻了太久的冰,被一只手轻轻覆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层,渗进了更深的地方。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胸口那股堵得他快要炸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寸。
“施主,你与我的因,果与此而终。”
话落,那巨大的背篓中,一块馕饼缓缓掏出。
那是在哈萨克斯坦的孤岭上,杨靖最后送给他的那块饼,那份缘。
饼已经干了,硬了,边角碎了一小块,
可寇加一直留着。
他带着这块饼走了很多天。
如今,他把它还了回来。
“缘起缘落,缘聚缘散。
施主,他日因,今日果。
我今尤我在,往日几时还。
这片地狱。。。。你已入深,该。。。。回去了。”
铛~
好似一口大钟,嗡然间敲响在杨靖的心头。
那双眸子,在疯狂地颤动着。
下一瞬,
“噗——!”
一口浓厚的鲜血,陡然自口中喷涌而出。
两眼一翻间,杨靖直挺挺地倒在了于小天的怀中。
看着直接昏死过去的杨靖,
饶是孟平竹的眼神之中,都是射出了一抹机会难得的杀意。
可也就在杀意刚刚现出,
“施主,杀,不可为。”
孟平竹双眸一眯,咧了咧嘴。
不过瞬息,面上已经挂起一抹邪笑:
“大师,你把沼泽幽魂给弄走了,
想干什么,孟爷我都依着你来。”
寇加轻然垂首,道了声阿弥陀佛。
在这沉寂之间,以一人之躯,
挡在【天门】与【地府】的分水岭间。
看着那些残兵败将的加速离开,孟平竹众人看的可也都是手痒痒的很。
可也同样。。。众人都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如若没有寇加的到来。。。。。就按照余尽枭和孔塞的情况,能不能活着走出沙漠都是一回事。
继续杀下去。。。。胜,必定属于【地府】!
可无休止地作战。。。。杀到最后,那便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哪怕将【天门】所有全都杀光,
恐怕他们自己。。。。也得至少多付出至少一倍的性命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