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种无处着力,让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声音,没有气味。
可它就是存在。
从寇加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东西不是杀意,不是战意,不是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种气势。
它比那些东西都要淡,淡得几乎不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种淡,让沼泽幽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像月光。
可月光照在身上是冷的。
这东西照在身上,是暖的。
从未在战斗中选择停歇的沼泽幽魂,在这一刻竟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可以说。。。。。是无聊?
是这个和尚所显露出来的感觉,让他感受不到任何对战的乐趣?
不,不只是无聊。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杀过很多人,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
有人怕他,有人恨他,有人想杀他。
可从来没有人,让他觉得。。。。如此的无果。
余尽枭的气息是锋锐的,像鹰爪撕开天空。
孔塞的气息是沉重的,像铁塔砸在地上。
可这个和尚的气息。。。。
像是水。
像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默的,包容一切的海水。
你在里面杀过人,流过血,扔过刀,
可它只是把你做的一切都吞下去,然后继续安静。
沼泽幽魂的瞳孔深处,
一抹从未有过的兴奋和高亢,猛然翻涌而起。
那兴奋和方才不同。
方才他想打,是因为被打扰。
可现在他想打,是因为他想看看,
这个像海水一样的和尚,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你是皇。。。。”
他的声音沙哑而笃定。
寇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缓缓垂下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掌心那道被掌力震裂的伤口中,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地上。
“施主说是,那便是。”
“你一直在装。。。。”
“贫僧没有装。”寇加看着他,声音平静如常,
“我只是一阶凡人。
于你眼中我是皇,那便是皇。
我是众生,那便是众生。
无相皆空,佛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