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成已经现身,二人大概率也潜入这片深山深处了。”
阴阳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理顺自己垂落的长,
目光死死盯住靠着树根休憩的周渡,
语气冷冽
“跟着他前行,我们好歹多一层庇护。
倘若他暗中盘算阴谋,那是他的打算,
我自有我的后手,师傅的立场和我的选择本就互不牵扯。”
话语落下,心思已然挑明。
周渡暗中算计阴阳草,阴阳草同样在提防着周渡。
两人互相利用,各自打着算盘,心里藏满算计。
只是眼下危机迫近,暂且抱团同行,
彼此照应,多添一层生存保障。
死寂笼罩山地东部,时间在压抑的安静之中缓缓流逝。
可相比较此刻东部的安宁。
山林中部,整片密林最深的腹地,景象更为可怖。
两年前那场滔天大火,将此地摧残得最为彻底,
烧焦的痕迹时至今日依旧遍布山体土层。
厚厚的腐殖泥土,
当年大火中来不及逃窜的野兽残骸,遇难者黑腐朽的白骨,
断断续续从泥土里裸露出来。
腐朽腥气混杂着山林阴冷浊气弥漫空气,
寒气沉沉,阴森压抑,如同恐怖片里的绝境,
寻常人光是回想此地场景,都会后背寒,心生畏惧。
可就在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死地,
清冷月光穿透层层交错的焦枯枝干,泼洒在幽深林间。
一棵粗壮焦黑的老树树干之上,
一名银垂落,长直抵腰际的女子静静伫立,全程没有出一丝声响。
她身披白色大氅,
氅内一袭纯白长裙,裙摆之上零星溅上几点暗红血珠。
鲜血非但破坏不了她圣洁孤冷的气质,
反倒给雪白衣衫添上一抹破碎诡艳,衬得身影愈缥缈疏离。
晚风掠过烧焦的枯枝,出细碎沙哑的声响。
银白丝随风轻轻拂动,女子一双清冷眼眸隔着重重山林,
不知望向何处方位,
视线穿透数百米距离,看向那死寂无声的暗处。
她脚下树皮悄无声息裂开几道细纹,
但脚尖的轻点,却是始终牢牢支撑着这稍有重量便会破碎的脆弱。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消散在呼啸山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