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照并不标榜自己是什么艺术家,在他看来,自己做木雕一个是因为家里留下的这家店,另一个就是他自己喜欢。
偶尔他刻点儿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放在那里很快就会被人买走,虽然也算是拖了美术馆的福。
总而言之,他喜欢别人抱着正向的意味去欣赏他雕刻出来的东西。
顾朝夕又喝了一口水,也不跟他打弯儿了,直言不讳地询问他和沈寥之间的事情。
“今天在美术馆遇到沈寥了,我其实挺好奇,你们之前是有什么恩怨吗?”
杜宇照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反而是低着头,看上去有点儿不知所言。
就在顾朝夕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
“实际上,我不记得我当时为什么认识沈寥的了,但是她对我的敌意好像一直都很大。”
杜宇照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搓。
看上去有点儿踌躇,又好像在思考什么。
“如果单单论她知不知道我的话,倒是很简单的,毕竟我的店在这里,经常有很多人到我这里来。”
“也许我比自己记忆中更早认识她?但是我自己的确记不得了。”
裴宴往顾朝夕的旁边靠了一点,看着她用锉刀推出来的大致形状。
抬头的时候看了一眼杜宇照,跟着点头:“不记得也没关系,就是好奇问问。”
他店里有人
“嗯。”那人闷声应着,好像有点儿心不在焉,不过顾朝夕倒是没怎么在乎。
本来也不觉得杜宇照像是主动说出那些事情的人,毕竟在美术馆里被人指着骂,心里本来就不好受。
她把手里的小木头块大致弄出一个形状之后,就有点儿蔫蔫的了。
随手放在了桌上,锉刀往前面的工具盒里一扔,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有点晚了,该回去吃饭了。”
说着,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裴宴和沈尧站起来,她又突然回了头去看杜宇照。
那人双手好像有些无措的捧在身前,微微抓着身上的围裙,面色有点儿尴尬。
见她盯着,颇不好意思地抬手擦了一下脸:“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开店挺辛苦的,我明天再过来玩。”
“嗯,好。”杜宇照有点儿腼腆的笑笑,目送三人一起出了店,顺着酒店那个方向就去了。
直到走很远了,顾朝夕都听不到后面一定距离传来的声音了,这才抖了抖肩膀。
“他店里面有人。”
“嗯?”沈尧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裴宴已经先一步问出了话:“谁?”
“是谁不好说,但是是有人在的。”
如果那时候杜宇照再晚一点点回来,顾朝夕都打算寻着声音的方向去看看,那个位置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