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时候要对杜宇照说,他是一个虚伪的人,为什么说他做了让自己内疚的事情却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沈寥的目光有些暗沉,她转头,靠在一侧的玻璃窗上,朝着吧台那边的周界看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放松,可是唇角勾起的笑容又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张清雅朝着沈念白的身边靠了靠,把头低了下去。
老实说,她刚刚就觉得沈寥给人的感官很奇怪,特别是在讲述事情的时候。
有那么一刻,张清雅觉得在讲述故事的沈寥看上去像是一个恶鬼,就是那种下一秒好像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你来上一下的那种感觉。
这个位面给她的感官一直到现在为止都不怎么好。
虽然那时候顾朝夕说是因为她的感官有些敏感,所以才能察觉到沈念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
这对于张清雅来说实在是有点儿困扰。
就比如现在,沈寥看上去是没有什么动作的,但是无端的,张清雅觉得她背后的影子在动。
不是错觉,而是真切的,她能看见影子的边缘在晃动。
可是外面的阳光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你不相信我?”沈寥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顾朝夕侧头,叹了一口气,再次重复:“我刚刚说了,我相信你,可是你的话存在漏洞。”
“你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周界看到自己哥哥的话会落泪呢,那时候,他可不认识我,没有必要演戏给我这个陌生人看吧?”
这就是在意的一点。
沈寥歪了歪头,抬手撑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鬓边垂落下来的头发。
“是啊,为什么看到哥哥的画作会哭出来呢。”
“如果我告诉你,那副画作,其实画的是周界呢?”
“什么?”沈尧转过头来,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没有明白过来沈寥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那幅画画的是周界。
顾朝夕抿着唇想了想,那时候周界看的那副画作,她记得那幅画的名字,叫做悲悯。
当时她和周界探讨,也许神明也会坠落。
“你记得,那幅画的名字吧,叫做悲悯。”沈寥若有兴致地看着顾朝夕。
眼前的女生,大抵是沈寥见过的,比较清醒的那种人。
至少一直到目前的交流为止,她都觉得顾朝夕这个人比她相处过的其他人要来的聪明的很多。
如果她看过美术馆里的那几幅画,就知道沈寥在说什么。
果不其然,沈寥看见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记得,悲悯,一个坠落的神。”
“我猜你能看懂那幅画,果不其然。”
其实那幅画,画的就是一个坠落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