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离开,灯光骤然熄灭,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牢房里固然有人醒着,可是没有人说话。
这些人只能把自己抱紧,祈祷自己能熬过一个又一个的黑夜。
哪怕他们痛不欲生,被药物折磨的去死,却也没有力气。
为了防止他们找各种方式死亡,安妮娜在试药之前,给每个人都喂了特制的药物。
这个药物不会让他们的身体机能受到什么损伤,但是可以让他们四肢无力,没有办法自杀。
这也是为了后续能够更好地实验新的药品。
不得不说,安妮娜在某些方面,也算是有点才能。
两个人回到一楼的位置,中间的那盏灯还是亮着的,照亮两个人脚下的路。
一路沉默地走出来,外面的寒意似乎让顾朝夕打了个寒颤。
她抖了一下肩膀,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下意识攥紧。
指甲尖似乎要掐紧手心里面了,她也没有感觉到疼,只是盯着眼前的路往宿舍的方向走。
寒意料峭。
刚进入宿舍楼,顾朝夕就忍不住抽出双手来哈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手掌上面的指甲印,她勾唇冷笑了一下,把手垂了下去。
看着真是相当的碍眼。
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零点过了。
“睡吧。”裴宴握着她的手,知道她不想看见手掌上面的指甲印。
他轻轻的帮顾朝夕揉着手掌,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又盖上被子。
她把头埋在裴宴的颈窝里,有些闷闷的应声。
这个位面的故事到现在,只让她觉得脑袋疼。
那些故事,一个一个似乎能窜起来一样。
她还没有想明白,如果那个离开了实验室,又重新回到实验室的人是盛威尔。
那他现在这样的情况,如何才能对实验室造成沉重的打击?
如何做到呢?
倘若他是和米尔夫联手的话,可两个人都是实验体的身份,根本没有自由活动的可能。
他们一定还有一个帮手,一个非常重要的,和他们想法一致的帮手。
这个帮手会是谁呢?
是那个现在在恩迪丽的第二区负责人杰尼斯克?
还是第四区的负责人科韦洛?
又或者,是这个看上去就忠诚于实验室的安妮娜?
横贯在其中的东西,让顾朝夕的脑袋都变得有些不清醒了。
她闭着眼睛,闷在裴宴的怀里,浓烈的困意袭上来,眼皮子都已经睁不开了。
手心里是裴宴手指的温度,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揉着,就像是某种安慰小孩子睡觉的方式。
沉寂的夜色中,她缓缓地陷入了沉睡。
而裴宴,在感觉到她平稳的呼吸后,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的手从她的手掌上离开,缓缓地将她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