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不算了。
顾朝夕看了看他,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的衣摆。
“米尔夫,人的一生太漫长了,所以很多东西都会变的。”
“就好像以前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德谟希,但我就是来了。”
米尔夫讪笑,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再一次将自己蜷缩起来。
好像只有这样子,才会有短暂的安全感。
在这个亮堂堂的,充满了光明的牢房之中,却让米尔夫感觉到了万劫不复。
“你说的没错,人的一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人心也是如此。”
他的脑海里突然开始闪回一些片段,那是自己和恩琳感情最好的时候。
那时候,米尔夫的比赛结束,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假期。
恩琳特意跟药物公司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和米尔夫一起自驾游。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后来在一处湖边的别墅停了下来。
别墅的主人把别墅外租出去,供给给想在那里休假的人。
米尔夫把别墅暂时租了下来,和恩琳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十分美好的生活。
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驾车打道回府,恩琳继续投入到药物公司的工作,而米尔夫也要训练准备下一次的比赛了。
明明当时他们是那么的美好。
也许,美好总是这样易逝。
米尔夫从回忆中抽身,抬眸看向顾朝夕。
她站的直挺,两只手踹在白大褂的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或者有表情,只是疼痛迫使米尔夫又垂下了眼眸,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去看了。
“看样子,你能熬得过今晚了。”
顾朝夕下了定论。
然后她转身朝着实验室里面走,那个笼子里面的三个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裴宴多看了米尔夫一眼,跟着顾朝夕一起朝着实验室的里面走。
那扇门打开,里面的灯光随着亮起来,中间三个笼子里面的人依然在那里。
那个下午还被安妮娜夸过的人,现在蜷缩在笼子中间,两只手抱在一起,像是防护的姿态。
但是他额头上并没有出汗,脸色也比下午的时候好了一些。
看样子,药效已经疼过去了。
不过不知道这个药,到底是什么方面的抑制。
另外两个白天昏睡的人,此时一个人是醒着的,一个人是睡着的。
裴宴的目光朝着那个醒着的人看过去,此时他正靠坐在铁栏杆上面,面向两个人的方向。
短暂的对视过后,那个男人垂下了眼眸。
“你们不是第六区的人,到这里做什么?”
“不是第六区,就不能来了吗?”裴宴轻笑:“你好像对第六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