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便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府中只有下人来伺候我,怎么让你一个主子来做这些。”
她侧头,目光从秦墨的脸上掠过。
显然,秦夫人并不是很想喝秦墨端过来的这碗药。
只是这已经由不得她了,秦墨抬手,有些粗鲁地把秦夫人的下巴钳住,而后朝着自己这边掰了掰,左手端着药直接凑到她嘴边去。
她双手抬起来抓着秦墨的手,极力的想要反抗。
可是长久的病体已经让她虚弱的不成样子了,秦墨一个男子的力气本就比她大些。
挣扎之中,那碗药的大半还是被喝了进去。
秦墨甩了甩手,有些厌恶地看着自己手背上刚刚被抓伤的地方。
他皱着眉头站起来,随手将手里的碗朝着旁边的地上扔了过去。
秦夫人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着,本想将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可不过片刻的
功夫,就开始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你给我喝了什么?”
秦墨冷眼瞧着,居高临下。
“你给我娘喝的什么,我给你喝的便是什么,母亲,你知道的。”
不过冤冤相报
秦夫人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难以置信,抬头时眼睛瞪得很大。
她张了张口,喉咙里沁出一股腥甜,一口血就这样呕了出来。
飞溅的血沾到秦墨的衣服上,可他却一眼都没有看,只是伸手压住秦夫人的脑袋。
“母亲,你是知道的,我这人一向爱干净。”
如今秦夫人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颤抖着,企图将自己的脑袋从秦墨的手底下挣脱出来。
她嘶哑着嗓子,抬手碰在秦墨的胳膊上,眼泪顺着淌下来。
她是悔恨了吗?其实也没有。
她不过在想,当初为何不连着秦墨一起除掉。
秦墨就和那个女人一样,存在就是对她的威胁。
随着挣扎的动作逐渐地平息,秦墨手掌下的那张变得僵持起来。
秦夫人死了,被秦墨亲手弄死的。
这个认知让顾朝夕和裴宴都稍稍愣了些许。
秦逸知道秦夫人是如何死去的吗?
还有一个问题,秦墨弄死秦夫人的时候,秦逸又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来阻拦一下呢?
以他们如今看到的秦逸和秦墨之间的纠葛,绝对还没有到杀母之仇的地步。
可这又说不过去。
顾朝夕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似乎又定格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