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吧,我迟早会找到你的!”
她咬牙,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消失,眼前也逐渐地被黑暗占据。
耳边的呢喃声越来越大。
顾朝夕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被裴宴抱在怀里。
她的双肩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几乎是动弹不得。
动了动手指,有一阵酥麻。
她抬手拍了拍裴宴的侧腰,哑然失笑:“裴宴,你叫魂啊?”
“你没事吧?”
裴宴按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瞪大了打量着她。
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才确认她时真的没事。
“你吓死我了。”
他如释重负地歇了一口气,脑袋轻微地垂下,叫顾朝夕一时看不见他的神色。
若不是垂眸时瞧见有什么落下,顾朝夕哪里敢信,原来裴宴也会哭。
她抬手,指尖轻触裴宴的脸颊,却被他抬起的手握住了。
“裴宴,你哭了。”
这是陈述句,她十分确定。
然而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了眼。
“朝夕,我只是太庆幸了。”庆幸,还好你没有事。
她都不知道,刚刚裴宴是真的害怕又慌张。
他是真的亲眼见到一个人在位面被梦魇住,而后逐步地被位面抹去。
他害怕,害怕顾朝夕也会这样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但好在,她没事。
他松开手转身,快速地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站起身来。
“醒了就好,我们该去吃早餐了。”
“噢。”
她歪了一下头,这人怎么还背对着她擦眼泪啊。
就算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吧,她又不会嘲笑他。
不过也没关系,男人的尊严嘛,她都懂的。
又是梦境
顾朝夕和裴宴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微正在忙前忙后,手里还有一团布。
那颜色看上去像是从窗帘上
扯下来的。
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上,现如今铺着一床被子,而周子言正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
他身上,还搭着另一床被子,此时只有脑袋和半个右肩露在外面。
他到底还是发烧了。
右肩上原本绑上去的布条已经被秦微换过一次了。
此时,秦微正用牛奶浸湿布条,然后敷在周子言的额头上。
既然没有药,就只能试一试物理降温了。
周子言艰难地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糊涂的,已经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牙齿似乎都在打颤。
顾朝夕捻了一片吐司叼着,走过去探了探周子言的额头,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