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美术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顾朝夕这句话是突然之间问出来的,也没有什么预兆。
杜宇照一个不留神,便脱口而出了:“不是,只是看见了不太喜欢的人。”
“谁啊?”
“额?”他突然反应过来,有点儿错愕地看着顾朝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不够顾朝夕也没有很着急的去逼问这个结果,毕竟杜宇照真的不想说的话,你逼他也没有什么用处的。
所以她只是继续低着头用锉刀雕刻,仿佛刚刚的那句话只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
就连一旁帮腔的裴宴,这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地雕刻着东西。
其他人也没有抬头看他。
在一阵沉默之后,杜宇照总算是沉了心来,或许这样的陌生人就只是随口关心他一句,并不是为了有什么结果。
于是,他想了一下,还是慢悠悠地讲述出来了。
“一个我觉得有点儿疯癫的女生,虽然她也没有什么错处。”
今天早上他去美术馆还挺早的,因为有时候去的早一点,就可以待在自己喜欢的画作面前。
加上前两天美术馆进了一批新的画作,马上要开始一个为期三天的活动,所以他想去看看,能不能碰运气看到新的画作。
然而那些画暂时还没有展出,要等到明天才行。
所以,他就去了自己喜欢的画作那边,静静地欣赏。
他有时候心情不算很好,看画的时候,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心平气和的时候也很适合思考一些问题的答案。
但是那个女人今天也来了,老实说,杜宇照不确定这个人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有敌意,还是单纯的对他有敌意。
他都没有理会那个女人的,但是那个女人朝着他走过来。
“呵,又在假惺惺了。”每一次,几乎可以说是每一次了。
这个女人叫沈寥,医院的一个小护工。
说是护工其实都不怎么准确,大抵是因为她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有时候总是没有在医院工作,而是到处闲逛。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杜宇照就已经开始敬而远之。
但是沈寥并不想放过他,看见他要走,立刻就过去拦住他的路。
“杜宇照,你装什么呢,每天这么装不累吗?”
“我要是你,就去死了算了,何必把愧疚藏在心里,每天还在这里看画感伤悲秋的。”
“你说,我说的对吗?”
有时候杜宇照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儿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离谱。
他皱着眉避开沈寥,又被她一下子扯着袖子拽了回去:“你跑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呢,你见到我躲什么啊?”
“难不成我还能把你给吃了?”
沈寥说着,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