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求你了,醒醒吧。”
原本是高台上去的位置,如今因为底下的坍塌,已经整个的凹陷下去了,完全看不见当初的洞口。
巨大的石块把之前的模样堵得没有一丝剩余,现在瞧着,都感觉上面的石块会随时掉下去。
齐楚昭抬手捂住胸口,还好刚刚下来的快,不然被埋进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秦微抬手撩了一下挡住脸的头发,抿了抿唇角。
顾朝夕的手抚着裴宴的脸颊,他身上似乎有点失温,脸上摸着有些凉。
可是如今还没有想到办法怎么跨过去沟壑,除非,这沟壑自己消失。
“还是没醒吗?”
秦微朝着两人的位置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持续苍白的裴宴,目光落在顾朝夕焦急的脸上。
她前几次都不曾露出这样的慌张,可如今裴宴的模样,的确是吓到她了。
张了张嘴,有些话秦微还是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让顾朝夕放弃裴宴了吧?
一时间,似乎陷入了两难。
“你们先回去吧。”
顾朝夕是突然说出这句话的,以至于秦微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齐楚昭看着她,也有些诧异。
她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身上还有伤,上半身的衣服血迹很多,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受得伤。
可她说着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抱在怀里的人,声音很冷静。
秦微听得出来,顾朝夕没有开玩笑。
可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我们走了,还没来得及回来的时候,这里产生了坍塌怎么办?”
“你两会一起死的?”
她忽然抬了头看过来,眼里的情绪被极致地压了下去。
“那不然呢?大家一起死?还是说,让我丢下裴宴,让他一个人死在这儿?”
秦微退后了一步,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可顾朝夕又接着说道:“如果是沈尧呢,你会怎么办?”
微张的嘴到底是合上了,秦微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了。
她知道,顾朝夕既然决定好了,就没有人能改变了,除非裴宴这时候能自己好起来。
但是看裴宴的模样,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她咬了咬牙,虽然心里有万般的不舍,却还是站直了身子,朝着通道那边的位置看去,眼眸微沉。
“齐楚昭,我们走吧。”
齐楚昭愣了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最后,他也只能看着秦微跨过那道沟壑,满身疲惫地扶着石壁回头。
眼里,全是不舍。
齐楚昭也跨了过去,再回身看的时候,只看见顾朝夕抱着裴宴,将头埋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