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之後消息越来越少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他噙着一丝未尽的笑意,转开了话头。
温卓立刻又像方才逃避传声符文一般,十分刻意地转开了目光。
玉阑音:“……”
玉阑音:“?”
“我又问错问题了吗?”玉阑音眨眨眼,问道。
“没有。”温卓一个人兀自在一旁奇怪地站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这个,”很快就又转回了目光,“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玉阑音听得一叹三惋,他佯装啧啧,“原来是有秘密了,不说便不说罢。”
闻言,紧绷了好半晌的温卓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的这点小动作玉阑音尽收眼底,他心中失笑:刚说他长大了,怎麽细看却还是个小孩心性。
他摇摇头,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愈发清亮的天光,良久,道:“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要告别了。”
可真到了最终两人啓程之时,出门相送的却只有栾恪心一人。
栾恪心的脚步虚浮不稳,他眼眶红肿,唇色几乎是完全褪去,甚至由于过度的哭喊已然脱水干裂,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他见到玉阑音和温卓,当即便弯了双膝欲行跪拜大礼。
玉阑音眼疾手快托住了栾恪心,低声道:“恪心,熟人相送,不必如此。”
他一直抱着暖炉的双手还带着温热的馀温,叫栾恪心一时眼眶又是一热。
可他早已再流不出一滴泪来。
温卓看着这同样曾是天之骄子的人,如今却已无一丝一毫当年同窗之时的锐气难当,心中滋味难言。
他略一回首,只觉得那日他初入博观殿,兄弟二人齐齐擡头看向他的画面仿佛还在昨日。
栾恪心嘴唇发着抖,还是没想漏了礼数,拱了拱手面色苍白解释道:“家父受了刺激,方才苏醒後不辨来人,智如三岁小儿。家母同样不堪其苦如今正悲伤万分,恕难外来相送,还望长老师叔……”
不过他说着忽然一顿,似乎是察觉所言不妥,改口道:“……两位道友,见谅。”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最终是玉阑音先开了口,他抱着暖炉的手纹丝未动,款款颔首:“愿君保重,玉某告辞。”
温卓抿了抿唇,一顿,才朝栾恪心拱了拱手,“保重。”
栾恪心只在原地憔悴着苦笑,未能再语一言。
玉阑音与温卓再一微微福身,转身,便是作别了这个风云变幻的蜀中。
栾恪心在二人身後垂首相送。
他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肩头微微耸动,久到他的眼泪再度滑落,再坠向不知名的任何地方。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早上太过清冷,也或许是因为清晨的阳光太过刺眼,总之,转身而走的玉阑音和温卓并未立刻缩地术回到虚空山。
二人不发一言地丶沉默地往无尽头的前方走去。
在这路上,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说出那句“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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