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我会带着我的女同学一起前往你的疗养院,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副模样的,到时候她的疗养费可以记在我的账上。”
“欢迎欢迎。”顾怀薇最喜欢这种买一赠一的活动。
夜幕降临,试炼者还在副本里挣扎求生。
因为贝拉的消失,他们的生存概率提升。
顾怀薇捧着自己的作品,和韩竹笙一起前往地下室送画。
女画家坐在画板之前,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手持画笔,岁月静好。
她现在没有趁手的颜料,苦恼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迟迟没有下手。
韩竹笙敲了敲门。
女画家没有转头,甚至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妈妈,休息一下吧,你在画室里待的时间太久了。”
女画家像是没有听见韩竹笙说话。
韩竹笙叹了一口气:“妈妈,我和我的朋友,合作画了一幅作品,想要送给你。”
听到画作,那女画家才慢慢转过头,她不再像上次那样疯狂,面对自己的儿子,她态度格外冷淡。
“没有痛苦,是创作不出完美的画作的。”
“真正的艺术作品,需要呕出心头之血,才能达到极致的效果。”
“诗人在太平盛世,写不出厚重的诗句。画家若心如止水,画不出令人泣泪的画作。”
“孩子,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不要再来我这里。
你没有艺术天赋,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没法代替我完成作品,我要靠我自己的笔画出来,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此时此刻,顾怀薇觉得,韩竹笙落寞的站在那里,好像是一条被丢掉的狗。
痛苦的画作
“夫人,要不您先看一眼?再做决定?”顾怀薇展开自己的画作,期待着女画家的评价。
审美这种事情本来就很私人。
万一面前的女画家可以欣赏得了她的作品呢?
韩竹笙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面前的场景。
他早就死了。
他没有呼吸,心脏也不会再跳的东西。
他带着其他人类来到这里,也只是完成副本的一环。
他觉得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女画家的目光落在画上,她是傲慢的,所以只有轻轻的一瞥,觉得像幼儿园涂鸦,又将目光收回。
层层交织的混乱线条、毫无规律的色块点缀,怎么看都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抽象涂鸦。
“这是你身边那个小女孩画的吗?小孩子还没有见识过太大的世界,他们创造的作品,不符合我的期待。”
女画家所需要的,是在极端痛苦中创造出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