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竹笙推开门,空气里传来一股很浓烈的中药味。
白玉珍正在盯着火候,全神贯注地煮着汤药。
她目光仅仅在韩竹笙身上快速掠过,然后转移目光,就像是没看见他们两个人。
白玉珍用蒲扇将药炉里的火烧得旺一些,自顾自地嘀咕着:“风好大,又把门吹开。”
韩竹笙也对白玉珍视若无睹。
他走进里屋。
顾怀薇走到低头煮药,有些紧张的白玉珍旁边,用手机打了一行字,偷偷地给她看。
「王俊儒已死,方昭和夏文心正在找你。」
白玉珍瞄了一眼顾怀薇手机上的字,然后有些怪异地看了顾怀薇一眼。
她小声问道:“你和诡异不是一伙的?”
顾怀薇又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个字。
「我是来帮你们的」
韩竹笙先一步进入图书馆馆长办公室里面的房间。
他呼唤了一声顾怀薇。
“来啦。”顾怀薇立刻回应。
而白玉珍听到她回应韩竹笙,有些惊恐地扯住她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图书馆馆长没有儿子,你不该搭话,会死人的!”
图书馆馆长
顾怀薇把白玉珍的手拿开,在她惊疑的目光中,往隔壁漆黑的小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药味难以掩盖腐臭的味道,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个小小的火炉燃着橙黄色的火焰。
图书馆馆长坐在轮椅之上,他消瘦如同枯骨,穿着厚的加棉睡衣,披着毯子,膝盖上放着一沓日期久远的报纸。
韩竹笙已经把褐色的中药倒进陶瓷碗里,他拿着陶勺,坐在图书馆馆长的轮椅边上,舀了一口,递到图书馆馆长的嘴边,喂他喝药。
图书馆馆长紧闭双唇。
韩竹笙就用勺子去戳他的嘴,哪怕戳到血肉模糊,图书馆馆长都坚持不张口,他泛黄的牙齿紧闭,像是一扇紧锁的铜门。
顾怀薇看见,图书馆馆长唇角溢出的是黑色的血液。
“我的父亲不喝我喂的药,你可以帮帮我吗?”韩竹笙神色阴寒,他手里的那碗药看着更像是毒。
“我试试吧。”顾怀薇走过去,接过药碗,她的鼻子非常灵敏,虽然房间里有异味,但她还是可以闻到那碗药里刺鼻的味道。
图书馆馆长用怨怼的眼神看着顾怀薇。
顾怀薇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图书馆馆长的唇边,好声好气地说道:“叔叔,好好喝药才可以快点痊愈呀。”
图书馆馆长还是不张嘴。
“叔叔,不喝药的话,你的家人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