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盒子这么小,我怎么进去啊?”西陵铃把食指放在唇边,有些好奇地看向顾怀薇手里的黑色小盒子。
顾怀薇用两只手掰弯铁栅栏,让西陵铃出来,然后在她还在研究这个小盒子怎么用的时候念动咒语,将她收进了黑匣子里。
她正准备离开县老爷的府邸。
孔月辉的妹妹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几名神情呆滞,像是被抽干精气的人类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再穿着素白色的衣裙,而是换上一袭艳丽的锦绣长裙,金线在裙摆上绣成孔雀翎花纹,灿若云霞,耀眼夺目。
头发高高盘起,发间点缀着珍珠串成的莲花,珠光宝气,手中也弃了那原本的团扇,换成华丽的羽毛扇轻轻摇。
她拍了拍心口:“别紧张,我可不敢为难你,把引路人招出来。”
“不过……”少女柳眉微微上挑,“作为祭品的他们,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聊聊。”
兄妹的回忆
孔月辉的妹妹比她那个自尊心强的哥哥更听话,也更在乎家族。
她在小的时候,最大的恐惧就是害怕自己像爹爹的其他孩子一样,被从这个家里撵出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娘亲有点疯癫的原因,在她后面生出来的兄弟姐妹体质很弱,有些出生没多久就已经夭折了。
在那个幽暗没有窗户的狭小屋子里,娘亲经常抱着她和哥哥,唱着儿歌哄着他们,对他们说,娘亲以前生活在有高楼大厦的城市里,去了国际化的大公司上班,很有前途。
可能是爹爹的基因过于强大,她虽然是阿娘所生,却不是人类。听着阿娘讲的这些话,她内心毫无波动。
哥哥也一样。
他们更期待得到爹爹的认可,从那堆兄弟姐妹里脱颖而出。
他们不理解阿娘的痛苦。
那些不健康的孩子被抱走的时候,阿娘会哭,看着他们的眼睛,阿娘也会哭,她不理解阿娘眼睛里为什么总是满含泪水,不理解阿娘为什么天天想要离开。
甚至听多了哭声,有点厌烦。
这个小镇才是他们的归属地。
阿娘对他们而言是异类,她觉得爹爹已经对阿娘很不错了,阿娘是外来的祭品,如果落入其他的领地,可能就直接死掉了,哪还有机会享受到一家人在一起的乐趣呢?
再说了,爹爹担心阿娘天天在漆黑的屋子里不开心,还给她建造了华丽的地下鸟笼,点起一路灯火,让阿娘和自己的同类一起生活在里面,可谓是良苦用心。
后来,阿娘在爹爹去城堡的时候找到了机会,还是背叛爹爹,带着他们一起离开这座小镇。
阿娘不明白,只有这座小镇才能保护她。
根本不存在什么出去的路。
他们都出不去,更何况阿娘呢?
她和哥哥把阿娘要逃跑的事情告诉爹爹,希望爹爹能纠正阿娘错误的意识。
爹爹夸了她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