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狠狠甩上门,一丝一毫的情分都没给他留。
陆闻州脊背冷僵,好一会儿,才俯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他苦涩抿唇,不由想,当初温辞离开他时,被他诬陷、又被陆夫人逼迫,最后一分一毫的财产都没带走,只孑然一身的离开,那时,她一定也是这么难受吧……
“陆总不应该去楼下看望何书意吗?怎么来这儿了?还想继续继续恶心我们家小辞啊……”
一道低沉讽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陆闻州捡东西的动作一僵,尤其听到某个字眼时,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涌现出来。
砰!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身,回头看向站在身后、正满眼讽刺看着他的傅寒声。
“你们家小辞……”他迎上他的目光,咬牙阴翳一笑,讥诮道,“傅寒声,你不过是在她困难的时候,拉了她一把,她跟你在一起,或许只是感恩罢了,压根不是爱你。”
这话是傅寒声最不愿提及的事情。
因为以前,他确实这样想过。
如今被陆闻州挑起来,难免难堪……
傅寒声面色冷沉,侧脸紧绷着。
陆闻州哼笑了声,目光掠了他一眼,转身去拿地上的东西。
“不管是爱,还是感恩,我都认,总比你强,”
傅寒声忽然冷淡开口。
闻言。
陆闻州面上强装的冷静自持再也维持不下去,顷刻间,就被层层难堪覆盖。
他艰难启唇想反驳些什么,可喉咙里就跟卡了刺一般,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是傅寒声说得那样。
——他比他强。
抛除别的不说,傅寒声能在温辞困难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拉她一把,就把他比下去了,他当时在干嘛?在敷衍她,在跟何书意蜜里调情,在怀疑她出轨,在污蔑她……
陆闻州一脸懊悔。
傅寒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嗤笑了声,转而,他拎了下手里提着的东西,冲他冷声说,“小辞还等着我从家给她拿来的衣服、日用品,还有吃的,不跟你说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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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陆闻州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他当即红了眼,痛心疾的看向傅寒声手里提着的东西——
一个简单的家用收纳袋,灰白交加的颜色,一看就是男士款,而里面,装着却是女人的衣服和日用品。
傅寒声刚刚说家……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霎那间。
陆闻州只觉得目眦欲裂。
要知道,温辞是个内向的姑娘,她如果没认定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跟他有越界的行为的,更别说同居了。当年他们上大学的时候,他想多跟她有一些私密时间,就提出同居,当时他深情款款再三保证不会对她做越界的事儿,但她还是拒绝了,只是说再等等……
而如今。
她跟傅寒声才在一起多久?
就答应跟他同居了?
陆闻州痛苦皱眉,苦声低喃了句‘怎么可能’后,忽然冲上前,一把拽住傅寒声的领口,愤懑低呵,“你少骗我了!”
相比他的歇斯底里,傅寒声就显得古井无波,他淡淡拂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指腹理了下微乱的温莎结,而后轻笑了声,眉眼朝不远处被温辞扔出来的那一堆衣服、日用品还有餐盒上一抬,说,“信不信由你,温辞该等急了,你不是捡那些东西吗,自便。”
这话真是杀人诛心。
陆闻州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完完好好的东西,脸色铁青。
傅寒声没有管他,拎着东西,提步走向病房,与他擦身而过时,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去。
病房门一开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