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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二 天幕 23（第2页）

林炜关了电脑，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从袋子里拿出来，犹豫了一秒，套在了身上。

毛衣稍微大了一点——吕莹显然是按“他还能再长”的尺码织的——但很暖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他跟在黛玉身后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身后传来师兄压低声音的一句“你姐也太好看了吧”，然后是另一个师兄的附和“就是就是，你有她微信吗”。

林炜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把实验室的门在身后关得砰的一声响。

走出工科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冬天的日落来得早，四五点钟太阳就开始往下掉，天边烧着一小片橘红色的晚霞，和校园里灰蓝色的暮霭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油画。

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一盏一盏地排过去，把路面上行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黛玉走在他前面半步，风衣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摇晃，围巾的穗子一飘一飘的

。她转过头来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侧脸的轮廓被路灯的光线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耳垂上小小的珍珠耳钉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林炜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真的冻着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新的解释南方的冬天太冷了，比北方冷多了，湿冷，对，湿冷。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略大的毛衣，毛衣上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留在了肺里。

“都可以，”他说，“你选。”

那个寒假，黛玉的年假和春节假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林炜身上。

倒不是吕莹的任务有多繁重——事实上吕莹的任务很简单，看一次就可以交差。

但黛玉看了第一次之后，现了一些让她不太放心的事。

林炜的生活自理能力堪忧。

他不缺钱，林淡和吕莹给他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但他显然没有把钱花在吃饭上。他每天的饮食结构大概是早上不吃，中午食堂，晚上泡面或者外卖。蔬菜的摄入量约等于零。

黛玉知道后沉默了三秒钟。

“你妈要是知道你是这样吃饭的，她会从长市坐飞机过来亲自给你做饭。”

林炜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在黛玉那双和他妈如出一辙的审视目光下，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他从小就怕他妈这种目光，现在好了，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能用这种目光看他的人。

从那天起，黛玉隔三差五就会开车来东科一趟。

有时候带他出去吃饭；有时候带他回家吃饭，让林砚秋多做两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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