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广巡抚林淡,年十五举三元,入朝以来,勤勉王事,忠贞体国。奏开商部,通四海之货;创设育部,启万民之智;组建侦部,固社稷之基。东南平叛,拯黎庶于水火;倭国东征,拓疆土于海疆。凡所举措,皆利国利民;凡所经略,皆功在社稷——”
圣旨很长。
从林淡十五岁三元及第开始说起,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把他这些年的功劳数了个遍。
百官跪着,听着,心里感觉越来越不对。
这么长的圣旨,这么细的功绩,这得是多大的封赏?
果然,圣旨念到最后,夏守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兹封林淡为桓国公,赐金千两,绸缎百匹,着工部择址,为其开府建第。钦此!”
鸦雀无声。
林淡跪在那里,一时竟有些恍惚。
桓国公?
他当然想过皇上会赏他爵位。
东征大捷,开疆拓土,封个侯爵是应有之义。
可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封他国公。
大靖立国以来,能封国公的,哪一个不是功勋卓着、德高望重的老臣?哪一个不是白苍苍、一生戎马?
而他林子恬,过了这个除夕,才刚刚三十岁。
林淡深吸一口气,叩道“臣林淡,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平稳,似没有波澜。
丝毫察觉不到,他心中翻涌着的情绪。
——
圣人之下,百官自然不敢议论。
但那些方才还等着看好戏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复杂——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三十岁的国公爷啊。
大靖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就连那些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封国公的时候,最小的也四十多了。
林淡呢?刚刚而立之年罢了。
“桓国公……”有人在心里想道,“辟土服远曰桓。这个字,选得好。”
入席之后,关于林淡的讨论才渐渐开始。
“林子恬这些年,开商部,设育部,平东南,征倭国——哪一件不是开疆拓土、辟土服远的功绩?”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三十岁就封国公,往后几十年怎么办?”
“往后?往后当然是继续立功呗。你以为林子恬是那种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
“说的也是……”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再也没有人说那些“狡兔死走狗烹”的话了。
——
等林淡现身宴会,自然被人群围住了。
“恭喜桓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