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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二天幕 35（第2页）

窗外是北市老城区错落的青灰色屋顶，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黛玉也没催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给他足够的时间。

等菜上齐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

气氛不算尴尬——他们之间很少尴尬，太熟了——但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都是黛玉在说，林炜在听，偶尔插几句。

今天是林炜在沉默，黛玉在等。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林炜终于放下了筷子。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二十多岁男孩子特有的、不加修饰的认真。

他叫她不再是“姐”，而是全名，好像是在强调这次谈话的性质。

“林开阳同志。我有件事，想正式跟你说。”

黛玉放下筷子，看着他。

林炜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了很多种开头——从四年前停车场那次开始讲，从冰箱里那些标签开始讲，从“我不是弟弟”这个结论开始讲。

但最后，他说出口的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那个版本。

“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想当你的对象的那种喜欢。从大一到现在，六年了。”

他停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这六年里我做的每一件事——考东科、考社科院、留在北市——都是为了离你更近一点。冰箱是我填的，钥匙是我自己配的，你爱吃的菜我每道都练过很多遍，你加班的时候我知道你几点下班，你朋友圈说失眠那天我就去买香薰机了。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因为我不想用这些事情来绑架你。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

他的语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有点喘不上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口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十八岁的时候喜欢你，二十二岁喜欢你，现在也是。往后也是。我想和你谈恋爱，结婚，过一辈子。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我可以改，哪里不够成熟，我可以学。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弟弟的机会。是——”

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现自己再说下去声音可能会破。他把最后一句话生生咽了回去，看着她的眼睛，双手在桌布下攥成拳头，等待她的审判。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只鸟掠过，在阳光里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黛玉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在膝上，安静地听完了他的全部陈述。

她的表情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她听的很认真——是那种上辈子在朝堂上听人陈奏、这辈子在工作中听人汇报时养成的习惯性专注。

但在这份专注之下，她的心里并不安静。

那些搁置了很久的念头、那些被定义为“大概是太忙了没细想”的异样、那些香薰机和银耳羹和冰箱里的标签——所有被她按下去的东西，此刻全部浮了上来，一件一件摊开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不是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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