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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二天幕 38（第2页）

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也许是二叔刚才那句“你该是我们家的人还是我们家的人”把她的心墙彻底拆了，也许是连续加班好几天让她脑子里的过滤机制失灵了，也许是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会笑着埋汰自己儿子的二叔，和上辈子那个在朝堂上为她遮风挡雨的二叔，在某个瞬间完全重合了。

黛玉打定主意后，打林炜去买鞋日用品，等人走后，她才开口。

“二叔。”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跟你说点事。”

林淡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眉头微动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表情——犹豫，试探，想说什么又不太确定该不该说的表情。

其实刚刚她支开林炜的时候，林淡就有所察觉。

“林熠和林煌。”黛玉说。

她说完这两个名字就停了下来，去看二叔的脸色。

林淡的表情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这两个名字从雾里拽了出来。

但他没有失态。他的脸色是好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期待。

黛玉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那块悬了多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一直没跟我提过他们。”

林淡说，声音里有一层很淡的、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的涩意，“我……我也不敢问。”

林淡抬起头看着黛玉。

黛玉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不碰的话题，二叔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回避。

他们都在替对方着想，生怕揭开对方的伤疤。

结果两个人都在那里默默地疼着，谁也没敢开口。

“我以为他们过得不好。”

林淡的声音沉下去，能听出愧疚，“我走的时候他们还不大，你婶子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那个吃人的朝代——我不敢想。我每次想到他们，都不敢往下想。所以我不敢问。”

“二叔。”

黛玉打断了他。她没有让他继续往下说，因为她看到他攥着的手在微微颤。

她很少看到二叔抖。

她把自己从沙里拔起来，坐到了林淡旁边的位置上，就像上辈子小时候在书房里听他讲书时那样，挨得很近。

“你放心，他们很好。婶子也很好。”

林淡抬起头看她，镜片后面的眼尾有一点泛红，但表情还算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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