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郑师兄眉毛一挑,语气立刻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弯,“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姐姐?”
他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信吗”。
林炜在这方面并不打算藏着掖着,他从来也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更何况他不仅不想藏,甚至隐约还有点想被知道的冲动——就像一个人捧着一件珍爱的宝贝,虽然还没得到手,但光是提到她的名字心里就已经泛起一层甜。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他平时的表情生动了至少三倍,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但又不打算隐瞒的坦诚“不是亲的。”
郑师兄倒吸了一口气。
他自认为见过林炜的各种表情——专注的、困倦的、被bug折磨到崩溃的、在组会上被导师表扬后面无表情假装淡定的——唯独没见过这种。
这种笑得像偷吃了蜂蜜又怕被现、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住的高兴、整个人从一台精密运转的算法机器变成了一个会傻笑的活人的表情。
郑师兄在心里做了一个算这个表情的罕见程度,大概相当于他的实验结果一次就跑通了。
“心上人?”他追问道,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八卦的热度丝毫不减。
林炜点了一下头,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保密啊,还没追到呢。”
郑师兄的眼睛彻底亮了。
实验室里出了名的“情丝未开”的木头人,竟然有心上了?
而且听这意思还是追了很久没追到的?
这个故事的戏剧性远他近年来经手的任何一对。
他一把把林炜拽到走廊拐角处,避开实验室的玻璃门,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地追问“多大了?干嘛的?长什么样?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们林大才子迷成这样?”
林炜的优秀在院里是不需要任何形容词的。
国家奖学金拿过,顶刊论文过,孟教授在多个场合说过“林炜是我近十年带过的最有科研嗅觉的学生”
——这种评价在学术界几乎等同于官方认证。
所以毫不意外地,从他一进项目组,师姐、师妹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飘。
当然了他这师弟的建模也相当权威。
刚来的时候就有个师姐隔三差五给他带咖啡,他每次都礼貌地道谢、喝掉、给钱,然后在实验记录本上记下咖啡因对注意力持续性的影响。
导师家的女儿来实验室参观,孟教授特意安排林炜做讲解,林炜讲得非常认真,从模型架构讲到参数优化,滔滔不绝整整四十分钟,把姑娘讲得睡着了——这事后来成了实验室的经典笑话,孟教授自己都笑了半天。
再后来有人在师门聚餐时借着酒劲跟他开玩笑说“林炜你这辈子怕是要跟代码结婚了”,他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猛猛干饭。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情窦未开。
一个把全部心智都献给科研的人,脑子里除了模型就是数据,哪有地方装别的。
郑师兄甚至跟人打过赌,说林炜要是在博士毕业前能脱单,他就把实验室那台老离心机吃了。
现在他现自己可能要啃离心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