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几十年,吃人无数,
业障深重,正是这业火最爱的猎物。
就在它犹豫不决之际,一股热浪猛地从水面上压下来,
整条黄河段如同沸腾的汤锅,冒出滚滚白气。
虾兵蟹将们惨叫连连,有的当场煮熟,浮上水面。
蛟龙也撑不住了,那层坚不可摧的鳞甲开始龟裂,
鲜血从裂缝中渗出,疼得它嘶吼连连。
“罢了!罢了!”
蛟龙终于认怂,猛地跃出水面,
化作一道黑光,朝东北方向逃窜。
它飞得极快,瞬间便到了百里之外,
可那股业火却如影随形,死死缠着它。
鳞甲一片片脱落,血肉一块块焦枯,
它拼着半条命,终于逃出了大宋边境,
一头扎进幽州地界的一条大河中,从此再也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离此千里之外的深山,几个修行数千年的妖王正聚在一处山洞中,商议对策。
为的是一头修行三千年的黑虎精,身长丈二,
遍体黑毛,双目如铜铃,声如闷雷。
其本是这深山的山君,手下管着百十个小妖,
平日里作威作福,不知吃了多少人。
“虎王,这到底咋回事?俺老猪在山洞里睡觉,忽然觉得浑身烫,跟掉进蒸笼似的!”
一头野猪精哼哼唧唧地抱怨,它那身硬毛被烧得焦黄,一缕一缕往下掉。
“是啊虎王,俺也受不了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活活烤死!”
一只莽精吐着信子,蜷缩在角落里,
它的鳞片已有多处开裂,渗出腥臭的汁液。
黑虎精面色铁青,它比这些小妖王修为深厚,却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其站起身来,在山洞中来回踱步,沉声道
“俺方才以元神出窍,去汴梁城方向探了一探。你们猜怎么着?那道气运洪炉,中心就在新皇帝登基的金殿之上!是赵匡胤那厮,他的人道气运大成,蛟龙化龙,引了天象。这股气运,专克我等妖邪!”
野猪精急道
“那咋办?咱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黑虎精咬牙道
“只有一个办法——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出大宋国境,去南唐,去契丹,去北汉!只要能活命,哪儿都行!”
“对对对!去契丹!听说契丹那边,皇帝信佛,不管这事儿!”
一个妖王附和道。
“去南唐!南唐富庶,人多,好混!”
另一个妖王嚷嚷。
灰狼王摇头
“南唐虽富庶,可那边也有妖魔,竞争激烈。依我看,不如去北汉。北汉穷山恶水,人少,咱到了那边,躲进深山,再不出来就是了。”
“可咱……咱能跑得掉吗?听说不少同道,跑到半路就烧成灰了!”
黑虎精冷哼一声
“那是它们蠢,如今新皇登基,气运正盛,跑得越快死得越快。咱们得先躲进深山老林,避开人气,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众妖王一听,哪还敢耽搁?
纷纷卷起细软,化作一道道妖风,跟着黑虎精往东南方向深山老林逃窜。
一路上,又有几个业力深厚的小妖撑不住,
惨叫着跌落云端,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