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念几句真言,结几个手印,
便有佛菩萨加持护佑,何乐而不为?
短短数年间,密宗香火之盛,
竟隐隐有与禅、净两宗成掎角之势。
然则,密宗虽盛,其法门艰深,非人人可入。
大日光明佛深知,欲与净土、禅宗分庭抗礼,
仅凭密宗一脉,尚不足够。
于是,其又命座下弟子,重立华严宗。
华严以《华严经》为宗经,以大日光明佛之法身为教主,
立“法界缘起”之说,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为极致。
其教义恢弘,法门圆融,既可接引上根利器,亦可包容中下根器。
自杜顺和尚开创华严宗,至贤法藏而大成,再至清凉澄观而极盛,
华严一脉,本就是佛门义学之巅峰。
此番得大日光明佛亲自加持,华严宗顿时如虎添翼。
德宗皇帝本就崇信佛法,尤重华严,
多次下诏支持译经事业。
华严宗得朝廷之力,于两京之地广开讲席,高僧云集,门庭若市。
然则,禅宗正值禅宗开五派,观音入净土。
大日光明佛便知,仅凭义学之盛,
还尚不足以与净土、禅宗抗衡。
华严若想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还需请动那两人。
文殊师利菩萨与普贤菩萨。
文殊主智,普贤主行,
然文殊、普贤虽入佛门,却常年于各自道场清修,极少参与佛门内部权争。
此番净土宗请动观音,声势大振,
大日光明佛便知,自己也当有所动作了。
这一日,五台山,大圣竹林寺。
文殊菩萨跌坐于清凉法座之上,周身智慧之光流转,照彻十方。
其座下,无数童子、天女围绕,
或持经卷,或捧香花,好一派庄严气象。
忽然,文殊抬眸,望向寺外。
竹林深处,一道身影徐徐行来。
那人身着金色僧衣,周身大日焰光温和而威严,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华。
正是大日光明佛亲临。
文殊微微一笑,起身相迎。
“光明佛祖驾临五台,贫僧有失远迎。”
大日光明佛合掌还礼
“文殊师利菩萨智慧第一,贫僧此来,正是为求智慧。”
二人入内,分宾主落座。
文殊命童子奉茶,茶过三巡,方含笑问道
“佛祖不在光明净土静修,以待天时,来此五台,不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