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紫萧,宁溪就平淡多了,只当那仅是一片花瓣,摘去便可。
紫萧见宁溪的反应如此平淡,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还是应了声,“是,世子。”
随後她放下墨条,伸手替宁溪把那片花瓣给取下并放在书案上。
宁溪瞥了一眼被紫萧放在砚台旁花瓣,心思一动用手指拈起,然後人放入砚台的墨汁中,吩咐紫萧道:“把它和着墨一起磨了吧。”
紫萧一脸不解地看了宁溪一眼,又看了看飘在墨汁上的洁白的花瓣,突然觉得墨汁把杏花瓣衬得太过纯洁了,让她有点不忍心下手。
她最终还是应了声,“是。”拿起墨条碾压下去。
没过一会,花瓣就被碾碎成汁液,很快就完全融入墨汁中,连一点白色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宁溪看着洁白的花瓣消失在墨汁中,若无其事地拿着毛笔去蘸了墨,继续写她的信。
她写完两封信後亲自封装,然後放在书案上等被她派出去的屏山回来後再取去送回京城。
宁溪停笔後又看了眼未用完并融了杏花瓣的墨汁一眼,心里有点再想给李凌玉写点什麽的冲动。
毕竟她觉得墨香与杏花香融在一起的墨汁写的东西,也是雅事一桩。
不过,刚写完两封信的她更想去看看李凌玉了,就未动笔并起身往外走去。
宁溪从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里来了。
她走到大厅外的檐下,擡头看了眼红霞散去的夜空,又看了眼院门。
宁溪看着垂花门及边上的长廊都挂着的红灯笼,突然想起李凌玉那醉酒後红扑扑的小脸。
这时紫萧上前道:“世子,晚膳备好了。”
宁溪回神轻吟一会,说道:“放着吧,我先去主院看看公主。”说完她就擡步下了台阶,往院门走去。
“是,世子。”紫萧在她身後应了声後与素笺互望一眼,然後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一起去了主院。
宁溪来到主院门口,守在那里的公主侍卫长冯明连忙给她行礼让行。
冯明已然不像之前一样,即使不敢拦宁溪也会高声通知里面的人她来了。
宁溪进了大厅,春薇才知道她来了。
端着一碗醒酒汤正准备回房的春薇一见到宁溪前来,就一脸惊喜地朝她福身行礼道:“见过宁世子。”
宁溪淡淡点了下头,看了眼她手中的醒酒汤,问道:“公主可醒了?”
春薇恭敬地回道:“回宁世子的话,公主尚未醒来,我只是先备好醒酒汤。”
为了让李凌玉不至于醉後头疼,一醒来就可以喝到热的醒酒汤,春薇已经来来回回换了几碗了。
宁溪听了满意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进去看看她。”
尽管李凌玉还未醒来,春薇也未阻拦宁溪进入卧房,还连忙应道:“是,宁世子请。”
“嗯。”宁溪微微颔首,越过春薇朝李凌玉的卧房走去。
宁溪来到李凌玉的卧房後,直接进了内室。
秋妍在李凌玉床边守着,正用湿巾帮她擦手。
听到动静的秋妍回身一看,见是宁溪来了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秋妍立即起身朝宁溪福了个身,轻声道:“见过宁世子。”
“嗯。”宁溪略一点头,直接走到李凌玉床前。
李凌玉果然如春薇所说的还未醒来,宁溪见她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潮红了,心说可能酒劲在睡梦中散去了一些。
春薇端着醒酒汤进来,宁溪指着一旁的柜子,轻声说:“放那吧。”
“是。”春薇把醒酒汤放下後,自觉地拉着还杵在一旁的秋妍出了内室。
春薇把秋妍带出内室後,又端了张凳子进去放到李凌玉床前,对宁溪小声道:“宁世子,请坐。”
“嗯。”宁溪见她这麽懂事,满意地点头并坐了下去。
春薇见宁溪坐在床前陪着李凌玉了,就一脸欣喜地出了内室。
宁溪看到一旁的铜盆,还有秋妍刚刚放回水里的洁白巾帕。
她过去伸手捞起巾帕并拧干,坐回床前,继续秋妍方才没干完的活替李凌玉擦手。
等她把李凌玉的两只手都擦完了,又守着她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