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一个寺庙庵堂,大白天的大门紧闭也就罢了。为何出来开门的出家人还给人一种惊慌失措,过于警惕的感觉,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屏山朝只探出了一个脑袋的小尼姑略一拱手,颇为有礼地说道:“小师父,我家公子小姐上山赏花,来到贵庵门前,想进去烧香敬佛,不知可否方便?”
他的行止t挑不出错处,而且人也长得英俊,这小尼姑却还是像被吓到了一样往後缩了缩。
小尼姑的视线越过屏山,落在阶下的宁溪与李凌玉等人身上。
大概是从未见过她们这般姿容卓绝的人,小尼姑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虽不再如之前那般惊慌,但也还是怯生生地回道:“施主,我们这儿暂时不接受香客进香,请到它处吧。”
屏山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小尼姑看着屏山又缩了缩小肩膀,声音更低了,“我不太清楚,是师父交待这麽说的。”
这时出来一位二十来岁左右的尼姑,轻声把小尼姑叫进去了。
她把大门打开到可过一人的宽度,微侧着身子走出来,站在门口朝屏山双手合十唱了声佛号。
然後她的目光越过屏山看了石阶下站着的宁溪和李凌玉一眼,虽是出家人,但她还是跟之前那个小尼姑一样,看到美到超出想象的人时还是会控制不住流露惊艳的目光。
这女尼很快就恢复如常,面色和缓地解释道:“各位施主来得真不巧了,前些时日下了暴雨,庵内多处墙塌漏雨。现下正在修葺,为了香客们的安全,暂时不招待香客,还望见谅。”
屏山回身看向宁溪,宁溪语调平淡地说道:“无妨,小师太请自便。”
女尼再次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说道:“多谢施主。”
李凌玉看着这小师太退回杏花庵内并把大门关上,不禁嘟哝道:“宁溪,我怎麽觉得怪怪的。”
宁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坐落于山巅的这座杏花庵,淡黄色的墙,墨色的瓦,似乎很平常,但她跟李凌玉一样心头萦绕着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她是习武之人,安静下来後似乎听到了什麽声响。
不过也可能正是小师太所说的庵里正在修葺,可上山的路上她也未看到有搬运修葺用料的痕迹,再者即使修葺庙宇也无须关门闭户吧。
眼下与李凌玉出游赏花,宁溪就未多想。
宁溪指着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凉亭,轻笑着对李凌玉说道:“许是真的在修葺吧,不要多想了。小玉,我们去下面那座凉亭里煮酒畅饮,可好?”
李凌玉一听终于可以喝她心心念念的杏花酒便把这事抛诸脑後了,开心地说道:“好啊,我们快走吧。”
“好。”宁溪含笑点头,然後很自然地牵起李凌玉的小手。
李凌玉垂眸看了眼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小脸微红地偷偷乐了下,心说宁溪真的是越来越喜欢靠近她了呢。
宁溪把李凌玉带到凉亭旁,两人并未进去而是去了亭子旁边的一棵老杏树下。
她们没进亭子,她们的侍女们却开始忙碌起来了。
那些带着包裹食盒酒坛的侍卫们终于派上了用场,一个个抱着东西站在亭外候着。
春薇秋妍,紫萧素笺四人忙碌着把东西搬进亭子里,并在石桌上摆好。
过了不久,宁溪和李凌玉就被她们请进去亭中。
宁溪让李凌玉先进去,自己则招来了屏山,吩咐他一通後就让他退下了。
她见李凌玉并未进去只是站在亭前的台阶上等她,不禁轻笑一声走过去。
把李凌玉牵到石凳旁,宁溪温声道:“小玉,先坐吧。”
李凌玉这一路上山都是自己走的,大概是因为宁溪在旁陪着她边赏花边闲庭漫步一样,走得很慢心情又特别的好,竟也不觉得累。
方才在杏花庵门前停下那一阵她才觉得腿有些酸胀了,这会进了亭子後更觉得累得很,甚至还有些饿了。
到底是吃了闭门羹,骄傲的公主殿下坐下後有些不满地看了眼杏花庵的方向,嘟囔道:“那杏花庵的师太们好没福气,不然留本公主在庵内用一顿斋饭都够她们吹嘘很久了,说不定以後香火能更加旺盛呢。”
她倒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心里有那麽一点点的不舒服罢了。
宁溪笑了笑,应和她道:“是是是,那是她们的损失。”
李凌玉轻哼一声,“本来就是。”有宁溪在身边她也无暇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宁溪听她提起斋饭,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午时了,这登山赏花亦是累人的,心说小丫头肯定是饿了,便笑着问道:“小玉,饿了吗?”
李凌玉的目光被桌上的各式糕点和佐酒小菜给吸引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头如实回道:“嗯,我饿了。”
春薇秋妍,紫萧素笺去小溪流盛来山泉水伺候宁溪和李凌玉洗手。
这次宁溪没有亲自去打水,而是李凌玉的侍卫长冯明用铜釜提了小半锅的山泉水回来,放置在桌上的小火炉上。
侍从们把一切准备妥当後,宁溪就挥手把他们都屏退了。
李凌玉确实饿坏了,洗了手後自己拿了块桃花酥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