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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特勤本部（第2页）

听着乔襄文缓缓地讲着往事，王谋知其真正话意在后面。

“到流求之后，格致学已成天下显学，菱川所出学子，为官之名吏、从军之良将、经商之巨贾、研学之名士，数不胜数。脱胎于菱川的唐州格致院，已具传承广大之实，你我仅凭这半生之功，足以慰藉一生。”乔襄文感慨至此，话却转而问道，“而进明你随我劳心劳骨之新菱川，从报学到宣传本部，从通达房到特勤本部，皆是前无古人之路，是否有后悔？是否有畏难？”

王谋这才知道乔襄文的担心，便毫不犹豫地答道“山长勿忧，谋得山长提携，又获主公重用，心中更有格物明道之志向。早就跳出了一院一宗之限。报学也好、特勤也罢，俱是格致大道所应实践的具象应用。学生为身处其中而感自豪，又岂会因此半途而废！”

乔襄文听后很是欣慰，不过他还是继续强调“其实特勤也非今日方有，京城有皇城司，北境有国信所，大致相似……”

王谋接口道“山长您曾教导过我们，大公则无私。主公弱冠之年，便以一篇《少年华夏说》启迪民智，展其鲲鹏之志。其后，蛰浙南、开流求、震西北、闯东南，一直践行其‘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强则国强’之志。王谋不才，不敢称能追风蹑景，惟愿亦步亦趋，永不相负！

“亦步亦趋？”乔襄年的眼中精光一现，紧紧盯着王谋，“主公若说这天下不宜姓赵呢？”

王谋既没意外、也无一丝犹豫“那必是这天下就不该姓赵了！”

“哈哈哈！好小子。”乔襄文突然就大笑起来，拍了拍王谋的肩头，“其实你跟老夫时间已经久，必是知晓，老夫可不是那帮食古不化的腐儒，否则先祖父也不会将书院交付予吾。这《六韬》有曰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一言说尽千年以来王朝兴衰之真理。只可惜世间多是愚忠愚信之徒，更是人云亦云之辈。所以，寻常之典文读之又有何用？格物致知之理，方才有了拨乱反正之效也！”

“山长高见！”

“菱川书院本就不与天下书院争那些虚荣浮誉，却因机缘巧合，遇主公在此创立格致学，便有了立万世之心之可能。主公曾言，书院为师者，当以‘传道授业解惑’为初心。致知者，解万物源，通世间术，是为学子众人解惑也！格物者，从治政、到强兵、再到富民兴业，教千行万人技艺，便是授业也！而唯有传道，进明你可知传的是哪四个字？”

“学生愚钝，望山长赐教！”

“开启民智！”

这四个字从乔襄文的口中吐出，却是让王谋听得内心激荡。如他们这般的菱川早期学子，大多数人都只有对秦刚“先知先觉”的信服与崇拜，从没有深究其中的至深之理。即使如王谋这般心思聪慧者，此时突然听到这四字大道，便几乎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前进方向的无比清晰与灿烂，也让他明白了此生可以矢志追求的目标！

“老夫不会等到老而昏聩之时，才放开手中之权；同时亦不会以传承为名，尽弃肩头应负的重责。所以，老夫辞去特勤本部都提举一职，并推你接替，日前已经得军事院与大议会的同意，明天就会正式宣布，所以接下来的重担，便就都要交给进明你啦！”乔襄文此时郑重无比的表情，让王谋已经想到了嘴边的谦虚推托之词，一时竟无法吐出。

“不过，权交而责不卸，这菱川书院山长一位，老夫还须坐上几年！”

“山长在其位，书院才能安心，学生也更有主心骨！”王谋这时赶紧说道。

乔襄文却是连连挥手，制止了后面还想说的话“你有心便就难得了。山长一位，意义大于作用。权当老夫再为这天下多操心段时间，便也是不会辜负先祖父当年的期望了。”

次日，在新菱川书院外衣之下的特勤本部正式宣布，原都提举乔襄年因年长致仕，新都提举由王谋接任。

王谋新官上任不久，便就带着他对特勤本部的全新改组方案，由乔襄文陪同着，一起来向秦刚进行汇报。

来之前，秦刚就闻听王都提举的改组方案大胆，改组幅度极大，军事院不敢直接批复，所以才会由秦刚来亲自定夺。

特勤本部除了原先的都提举总领之外，另设了机宜总参、纠察总宪各一，为副手，更为监督互补，看得出王谋的公心不私。

然后在特勤本部专门设置了御直安保、密敕传宣、卷籍秘藏这直辖三房，不归其它各局调度，由都提举直接统领指挥，看得出对这三块核心业务的重视。

下面，则完全摒弃了原先的通达、推演以及下设天干地支的局房结构，重新梳理后分别设立了疆境侦察、内情肃隐、破袭锐行、机务通译、策反绥远及辎重勤备六个局，各局设局令、局丞若干，并视情况兼任下属相关房的主事。

这六局的名称浅显直白，覆盖了特勤事务所涉及到的情报、行动、特战、反间、技术以及后勤六大部分，分工清晰，极易调度。

六局之下，进一步细化职责，再设五处三级诸房，共三十房，各设主事一名、主办若干。

这一整套特勤本部的体系设置，体现出了高度的关联与制衡并重的特色，是此时官僚体系的擅长之处，秦刚并不奇怪。但是同时也体现出对特勤事务的高度专业化认知，这才是受到过现代科学思维影响下的菱川特色，秦刚不由地对于王谋多了几分重视。而此时的乔襄文也不由地对于自己的得意门生更加得意。

“特勤本部的新架构确实不错，只是如此的规模，对人才需求极重，这各局各房人员可有问题？”

“回禀主公，这也是亏了老提举打下的好底子。这两年，特勤本部以原有的菱川子弟为基础，多路入手、招训结合、内外结合、敌我结合，做了极好的人才储备，这才让属下的这次改组能够不乏可用之才。”王谋答完后，又递上了一本薄册子，介绍道，“这便是本次改组后的人事安排。里面有些唐突之处，还望主公能够谅解。”

秦刚接过了这本册子，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人事安排，有什么唐不唐突的……”

哪知刚翻看了几页，便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份名单里的有些注解十分惊人，表示着特勤本部的相关局令、主事等人，同时还兼着其他的身份。而这些身份，除了通常的掌柜、商贾等等，居然还有东南各路中的相关州县官吏，甚至，还有着北方各路吏员。

“此事之前一直未向主公汇报，是老朽的过错。”乔襄文开口道，“特勤本部掌握天下谍探事务，要的便是‘知已知彼’，安插人员时还得料敌不备。所以……”

“很好！只是此册保管须得谨慎。”迅明白过来的秦刚却伸手示意不必多讲。

“此册为专供主公一阅的副本，是明文记录，上注有抄录时辰。按规定，二十四个时辰内或当下主公看完后，须立即销毁。另有正本，是以秘文记载，存于铨选房。”王谋此时的回答更是令秦刚感到欣慰。

王谋对于谍探之事的悟性极高，且十分重视从规则至器械方面的具体应用。在他辖下的特勤部局，除了偏爱各种新式武器之外，像通讯用的密写药水、暗杀用的机关工具、还有乔装用的瞬变服装等等，更突出的，便是王谋向流求火器局订购了最新的手铳。

“特勤本部的新案，甚好。予以进明所有便宜行事之权！”秦刚说完后在想历史的确被严重改变了，糟糕处避免不了，但同时让人欣慰的事情也不少，不必太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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