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了进去,一把把时宇拽开,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你谁啊你?」
时宇被打了个趔趄。
唐梨莉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感觉有点缺氧。
程燊问她,「没事儿吧?」
她哑着嗓子回答,「没事儿,你拉个屎可真够久的。」
「……」
时宇不知道什麽时候出去了,再进来时抱着一个桶,打开盖子往地上一摔,液体簌簌流出。
程燊看愣了。
时宇接着掏出打火机,露出丧心病狂的笑容,然後走出去,把门在外面反锁。
程燊拉着唐梨莉快速绕过桌子,从会议室最里面跑到门口,他狠狠地撞了几下门,root每扇玻璃门都是特制的,无比坚实。
火苗很快就窜的老高,唐梨莉开始猛烈的咳嗽,程燊慌张中看到灭火器,一下又一下的砸门。
「砰!」
他的脸被碎片划的正在淌血,急得已经感觉不到疼,他回头叫着唐梨莉的名字,却看到她已经晕倒在地上。
看邢星吓得腿软,程燊说,「走,去医院看她。」
「你……你刚刚怎麽不和救护车一起走?」
「烟太大了,我抱着她到一楼的时候差点撑不住,消防员进来把她带出去了。」
火已经灭了,现场还要进一步处理,邢星开车带着他去医院包扎,刚走到急诊门口,就看到很多医务人员在奔忙。
程燊想起了什麽,啧了一声,「我靠,怎麽是来这个医院。」
邢星以为他把徐庚霖当作假想敌,啊,不对,也有可能是真情敌,所以才会吐槽。
「这儿距离最近,你忍一忍,命要紧。」
程燊很想给她个白眼,但是一做表情脸就疼。
徐庚霖在一楼电梯口站着,门一开,他咧着嘴笑了。
「呦,水哥,想我没?」
江澈拍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哎,不对呀,人家都说德国毕业可难了,你怎麽这麽顺利,而且还没秃?」说着还想伸手呼噜呼噜他的头发。
江澈的头正忙着躲他的爪子,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徐庚霖疑惑的看着他,又顺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邢星和程燊正站在不远处,四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四年来第一面。
两人对视着,心情复杂,还有些不知所措。
程燊本来就烦躁,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奈走得急了就哪里都疼,邢星赶紧扶住了他的胳膊。
徐庚霖再次看看一旁的江澈,天嘞,这什麽修罗场?
江澈始终没有什麽表情,站在原地,略带落寞和疲惫的脸色和眼睛。
一个又一个担架,一位又一位伤者从他们的中间路过,两人恍惚间看到了四年时光这样刷刷流淌,彼此仿佛还停留在原地,又仿佛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