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口提个建议,没想到你那麽蠢,真配合,我只是想让她的事业没那麽顺风顺水而已。」
她听到方礼隐忍的哭泣声,嘴角上扬,「朋友,她没得罪我,这个世界上偶尔就是会有些无缘无故的讨厌存在的。」
方礼在更衣室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正准备出去,却又接到了邢星的电话,她咬咬牙,按了接听。
「礼礼。」
她听到这个称呼,鼻子一酸,突然觉得邢星的声音有些陌生。
「怎麽了?」
「我要起诉抄袭我的那个人。」
方礼强忍慌张,「嗯,那你就去呗。」
「毕竟写的你的名字,再怎麽说我也要从你这下手。」
方礼愣了愣,「什麽意思?你是在礼貌询问还是在质问我?」
邢星苦笑,「有区别吗?我得先告你,法律会告诉我们到底谁在搞鬼。」
方礼从小就不会撒谎,每次不是写在脸上,就是腿软,此时她瘫坐在椅子上,「随你便吧,反正无论怎样,我们也做不了朋友了不是吗?」
「其实……你如果想做回这一行,你和我说,我肯定会帮你的。」
这句话对方礼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羞辱,她又慌乱又愤怒,「邢星,你算什麽?我用你帮?」
邢星释然的笑了笑,「你终於说真心话了。」
方礼哑口无言。
「你把事情从头说清楚,然後真诚的道歉,我就不告你,大可以当这些心血浪费了。」
方礼冷笑,「你在录音吧?」
邢星皱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什麽?」
「我说!你是在录音吧?想套我的话?」
邢星对她无比的失望,甚至有些恶心。
外面的同事在叫方礼,她应了一声,果断的挂了电话,深呼吸,努力回到那个孤傲不可一世的方礼的样子。
邢星站在门口,脑子里想走马灯一样跳跃着过往的画面,她不知道从哪个环节开始出了差错。
现在想想,方礼好像确实有很多不对劲的时候,她敏感的捕捉到了,但每次都劝自己不要多想。
她一向对家里报喜不报忧,於卓妮嫌她优柔寡断性子太软,就连程燊刚才来的时候都挖苦。
「什麽狗屁朋友?有啥用?告!给我狠狠告!」
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纠结与伤心,也没有人理解在她青春里那麽多陪伴的珍贵意义。
她抽了抽鼻子,哦,对了,我还有个男朋友呢。
她给江澈打了个电话,意外的,他竟然秒接,而且听筒那头还有点吵。
「你在干嘛呢?」
江澈的语气倒是很轻快,「我啊,我在找路呢,这个曲折呀,计程车司机都绕晕了。」
邢星也没有好奇他要去哪,只是有些悻悻的低着头用脚踢地上的小石头。
「我现在特别难过,特别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