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把一切都和你说清楚。」
孟芙从他怀里抬头,双眼哭得红肿,不敢置信道,「真的吗?怎麽会这样,你会不会是生病了,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担忧的样子令段弋慌乱的心一下子被柔软填满,冷峻的脸上露出笑意,阳光好看。
「它消失了,以後没有任何人可以篡改我喜欢你的意志。」
他轻声在她耳畔低语,一字一句透着坚决的冷意,「如果有,我会再杀死它一次。」
孟芙埋头在他怀里不吭声,既不接受也不拒绝,落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娇羞。
唇角上扬,弧度不停扩大,段弋看到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密不可分,心里万分满足愉悦。
他想到上一刻还如同置身地狱万念俱灰,而现在却觉得艳阳明媚前途尽好,似乎只要有她在,深渊沼泽也只是一步就可以跨过的泥坑。
书上说爱人如养花,他这朵曾烂到根茎的花现在被她养的很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花匠,段弋从未有此刻这样感到满足,他觉得自己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花苗。
然而想到安睿,他脸上的愉悦笑意瞬间收敛殆尽,咬牙冷笑着想该怎麽谢谢他才好。
人是不能打死的,他现在是好的不行,以後也要越来越好,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陪在她身边,所以犯法的事不能做。
可是不打死他又丝毫不能解恨,段弋面色森冷陷入沉思。
怀里的人轻推了他一下,段弋冷郁记仇的脸瞬间变得温和无害,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小心问道,「怎麽了?」
孟芙脸上泛起红晕,低声道,「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好,还是出去吧。」
段弋才不想,他巴不得一整天都跟她待在一起,「我觉得这里很好,安静,没有人打扰。」
孟芙别开眼,踟蹰道,「我们单独在一起可能会传出不好的谣言。」
段弋注意到她说话时耳朵蓦地羞红,胸口顿时心跳如鼓,无论他如何抑止都难以克制这一瞬间悸动的内心,垂落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看着孟芙认真道:
「那就让他们传好了,反正我本来就喜欢你。」
孟芙本就发红的脸变得更加滚烫,「你别这样说了,我们还是学生呢。」
段弋理所当然道,「学生也可以谈恋爱。」
「不可以!」孟芙坚定拒绝,「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早恋。」
她拒绝的太过乾脆,段弋盯了片刻,突然失落道,「你还是喜欢他,刚才说那些都是骗我的吧。」
孟芙心底一噎,觉得好骗的人怎麽都喜欢钻牛角尖。
她声音放柔,「怎麽会呢,我们现在都明白对彼此的感情,在不在一起又有什麽重要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啊,考上同一所大学,那个时候再来谈这种事情会比较好。」
段弋想了下,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为她着想,而不是以自己的意志去控制她。
他缓了脸色,问她,「你想考哪所大学?」
孟芙,「A大。」
「……」段弋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垮了下去。
他沉闷着脸不言不语,情绪低落垂下眼眸。
孟芙声音更加柔和,轻声哄他,「不在一个学校也没关系,在一个城市也可以。」
段弋想说才不是,他可知道宋霁言已经被提前保送A大了,她们以後会是校友,而他只能和她一个城市,段弋不满,暗自下定决心,闷声道,「我会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孟芙眼底全然信赖。
……
下午各级组的班主任集体去开会,会议结束後回到班级又开了场班会,除强调常规安全外特意叮嘱学生们不要把今天学校里发生的打架事件传播出去,在学校也禁止私下里议论。
班会结束以後大家心照不宣,明白这是校董会给压力了,段弋把人打成那样,但因为後台够硬,连记过都不用。
放学铃打响後孟芙和刘欣恬一起下楼,她专注看脚下,身边刘欣恬突然倒吸一口气,手肘戳了戳她胳膊,「孟芙,你完蛋了……」
孟芙不明所以,顺着她视线看向文科教学楼外站立的几道身影。
温柏庭站在道路一边,身形清瘦如竹,眉目微冷,不似平时面容温和。
视线微移,道路对面,段弋和池骞并肩站着,两人都看着温柏庭,一个面色阴沉冷峻,另一个笑得像灿烂花朵,一刻不停地卖力拱火着。
「爹给你打听过,那人是孟芙邻居,大家私底下都说俩人青梅竹马,成绩也好,以後是要一起考A大的。」
「小白脸看着弱了吧唧的,肯定没你能打,你现在过去一拳能给他干趴下。」
「什麽东西!也配跟我们段少相提并论,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孟芙也是,怎麽身边净是些心术不正的人。」
段弋冷瞥他一眼,「谁准你说她了?」
池骞:爹懒得管你!心术不正撬人墙角的狗东西,骂的就是你!
段弋说完又去盯温柏庭,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看过来一眼,对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谁都不肯先一步挪开。
孟芙走过来隔断两人火光四溅的对视,望向段弋道,「你怎麽来了,有事吗?」
段弋不高兴,脸色越发冷凝,站在温柏庭那边问他来做什麽,言外之意不就是和那个温柏庭更亲密吗,默认了他是自己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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