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
在发型屋里,嘈杂的人声和吹头的嗡嗡声重叠。
只有严哲和方礼两个人静静地躺在洗头椅上,没说话,等着洗头小哥。
然而,洗头小哥马上就注意到了方礼手指上石膏,好奇地问是怎麽弄伤的,多久了,什麽时候能拆。
方礼的回答都很糊弄,毕竟严哲在旁边,他不愿多说什麽。
严哲爸说这位发型师是全市最顶尖的,结果约上号都得排了一周。严哲也不知道爸爸说从哪认识回来的。
一位满手纹身的年轻人走向他们,扶着椅子问,“你们俩谁先剪?”
“他。”严哲侧侧头说。
“那帅哥。”发型师和蔼地对镜子里的方礼说,“有什麽想法吗?”
方礼摇头,露出他疏远的笑容,“都行。”
“那我不客气了。”发型师说完,挥挥手,让助理先帮严哲吹干一下头发。
因为方礼手指上石膏太过明显,发型师也来问他怎麽弄,什麽时候能拆。
“等下就去拆了。”方礼提高了一下声音,因为身旁的吹风筒嗡嗡声实在太大了。
旁边的严哲双眼无神地看着镜子里的方礼。
这段时间,两人没怎麽碰面,就算开视频通话,也没什麽话聊,就那麽干巴巴地看着对方,一个在摆弄电脑,一个在埋头看书。
“帅哥你发质不错哦。”发型师边剪边说,“有没有做发模的想法?”
“什麽是发模?”方礼不解地问。
发型师换了另一把剪刀说:“就是发型模特,很赚的哦。”
听到能赚钱,方礼来了兴趣,“可以啊。”
一旁的严哲听到後,就开始在镜子里仔细打量那位发型师,但也没说什麽。
最後,发型师为方礼精心吹了个造型,又喷了点定型剂,单从发型来看,完全看不出他之前曾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轮到你啦。”发型师走到严哲跟前说,“你想怎麽剪?”
“光头吧。”
旁边几个人听到後,都瞪大了双眼。
“你……”方礼凑过去说,“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折腾发型吗?”
严哲抛过去一个复杂的眼神,没作解释。
“确定吗?”发型师问到。
严哲点头。
“那行,光头也是有挑战性的。”发型师没在怕,马上拿起了工具。
随着推子移动,一簇簇乌黑的头发掉落下来。
方礼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
最後,发型师凭借着专业的水平,并没有将头发剃得光秃秃的,而是保留了一点长度。
“不错吧。”发型师对镜子里的严哲挑眉问。
现在严哲给人一种很野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在寸头下显得更不羁了。
严哲没说话,只是扬扬下巴表示认同。
走出理发店时,方礼还是看着严哲的新发型发愁。
严哲注意到了,冷冷地问,“嫌弃?”
“你是故意的吧。”方礼说。
严哲又没作解释,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开始准备打车去医院。
车里两人都没继续说话,压抑的氛围在狭窄的出租车里面散开。
拆石膏时,严哲在旁边默默盯着。
出来的手指有些肿胀,还泛着不健康的紫色。
“回去记得多按摩热敷。”医生说,“这种伤不会很快完全康复,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方礼抿紧嘴唇,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