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算是一桩大功。
到时候论功行赏,作为他的妻子,崔韵时也会跟着受益,受封三品诰命,就够资格随长公主去参加清觉寺礼佛,也是一桩让她颜面有光的事。
农夫努力劳作是为了一年的收成,下人尽心尽力服侍主人是为了丰厚的打赏。
而官家夫人每日操心劳神,为的不正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不过如此一来,到时候家中一个多月都没有主母管事,於情於理,明仪郡主都要提前通知一下谢流忱,以免他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明仪郡主更主要的是想让谢流忱在她和崔韵时都不在的时候,管好谢燕拾。
她一个已经成婚自立门户的人,成日跑回谢家倒是没什麽,可是整日在谢家惹事,和谢澄言动手吵嘴,哪有个姐姐的样子。
谁知谢流忱听完後,说:「母亲怎麽会认为崔韵时会被封赏三品诰命?」
明仪郡主都被问懵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臣子立功,其妻或是其母便会受封,而她身为皇室郡主,不需要这份封赏,那自然是轮到崔韵时头上了。
她问:「什麽意思?」
「母亲迟迟未给燕拾请封县主,她心里委屈。我准备用这份功劳给她换一个清闲体面的差事,也不必她真做什麽实事,有兴致便去上值,懒得去便不必去的那种。」
明仪郡主:「……」
她觉得自己活到这个年纪,虽还算不上多老,但也见过许多世面了。
只是不给辛苦稳固後方的发妻请封诰命,倒给已经自立门户,也不爱操劳的妹妹换一个没任何用处的女官职位。
这种事,她还真是从没听过。
明仪郡主回想从前和长子谈崩的多次经验,勉力保持几分和蔼,道:「你这个想法……固然不错,只是燕拾她根本不喜欢做太正经的事,她觉得那束缚了她的天性。你让她去做官,她只是一时新鲜,没几天就会失去耐心,还不如多送她一些宅子铺子,就像你从前那样,你送了那麽多回,她收到这些的时候最开心,是不是?」
「这份差事不需她日日按时点卯,就算一整年不去衙门也不碍事,我知道燕拾的脾气,所以精挑细选了这样一个职位,要的就是不用做事,听着又格外体面,她最喜欢。」
明仪郡主沉默。
她心想你他爹的想得真周到啊,你要是对老婆也这样,你老娘我何至於看到人家小姑娘都亏心,脸都臊得慌,成日想着弥补她啊。
这种男人居然是她们谢家培养出来的,明仪郡主都觉得丢人。
明仪郡主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默念着不要吵起来不要吵起来,继续劝道:「儿啊,男子能在外专心公事,都是因为有可靠的妻子稳固後方。就算你觉得那是她该做的,可是有句话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总要看到妻子的辛苦。」
她苦口婆心:「比起韵时,燕拾又帮了你什麽?你跳过妻子,把好处给妹妹,这说不过去。」
明仪郡主差点维持不住仪态,谢流忱仍旧云淡风轻。
「谁说燕拾没有帮我做什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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