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估计在他看来,他的好妹妹高兴才重要,若他为了崔韵时的区区颜面而干涉谢燕拾,那她就不够无忧无虑,随心所欲了。
她最为介怀的一件事便是谢燕拾曾剪坏她几十把团扇。
谢燕拾将扇面上的蝴蝶丶仙鹤剪下,用细线穿过,再加上银铃丶竹管丶翡翠珠,做成风铃赏玩。
那些团扇有的是好友所赠,有的是崔韵时自己费心收集的。
有些朋友她已多年未见,因为她们有的回到老家继承家业,有的去外县就任,今生都再难相见。
可谢燕拾在她房里翻出来,想剪就剪了,不理会她丫鬟的阻拦,也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这样没有教养的事,传出去都会让人咋舌。
事後谢流忱代谢燕拾向她道歉,那一句轻飘飘的燕拾不懂事,你多担待些,其实也称不上道歉。
但她还能如何呢,她还能闹着要谢流忱罚谢燕拾吗,她清楚,根本不可能。
只怕结果还是像投壶那一回,她据理力争,闹到最後,却是他对她说:「崔韵时,到此为止吧。」
无忧无虑,随心所欲这八个字的代价,全是她在承受。
第10章
崔韵时强忍厌恶,听他继续叙述谢燕拾幼年时的一些小事,说她小时候就像只小狗一样到处跑来跑去。
不难听出,在他心里,谢燕拾活泼可爱丶肆意天真,就算做点坏事也是无伤大雅,更显她心无挂碍,自由自在。
如果她不是亲身和谢燕拾相处过,光听谢流忱的描述,她一定会对谢燕拾心生好感,觉得她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长兄——」
所有人都望向声音来处,一身白裙的谢燕拾从花海中奔出,她提着裙角奔向谢流忱,像受伤无助的小狗投向她唯一的依靠,抱住了长兄的手臂。
日光将她秀丽的脸
照得分外清楚,眼眸间水光湛湛。
她将眼泪全数擦在谢流忱衣襟上。
「发生何事了?」谢流忱问她身後走来的谢澄言。
谢澄言硬着头皮解释:「姐姐午睡时做了噩梦,一醒来就这样……」
她是不明白什麽噩梦劲大到必须要找长兄才能安慰,不是还有丫鬟陪着吗。
而且谢燕拾今日睡在她院子里,院子里人来人往,也不至於吓成这样吧。
谢流忱知晓了原委,摸了摸谢燕拾的头,温声劝道:「噩梦只是虚幻,不必当真。」
「母亲丶三妹妹,还有我都在,你就在自己家中,没什麽可怕的。」
谢燕拾带着哭腔嗯了一声,还是抓着他的手不停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