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种无理取闹的意思,叶维风心中其实觉得很烦,十多年来,在和席玉待的每一秒都让他觉得烦躁,他只不过演技好,擅长隐忍。
「那封情书,我没有收。」叶维风终於开口。
原主的眼睛忽然又亮起来,「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那样成绩不好的女孩!」
叶维风忽然顿住脚步,「是个男孩!」
明白过来的原主忽然大脑有些打结,所以给叶维风送情书的是男孩?
所以,男孩与男孩之间,也是可以产生情感的吗?
当晚的原主便立刻失眠了,而同样的,还有叶维风!
他讨厌席玉,讨厌他的一脸天真。
他嫉妒席玉,嫉妒他从小便拥有一切。
更多的是恨,他恨席玉将他从孤儿院带回席家,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叶维风莫名发起了烧,然而他连爬起来吃药的力气都没有。他有时想,与其受席盛的控制折磨,不如就这样死掉也好。
然而有一双手忽然放在了他额头上,再然後是一条未打湿的干毛巾。
这个蠢货,连降温要用湿毛巾都不知道,然而当叶维风睁开眼,看着守在他床边的席玉一副担心着急到慌张的模样,叶维风忽然觉得他好像不是那麽想死了。
「叶维风,你还好吗?发烧应该不会死人吧?温度计是这麽夹吗?是该盖着被子,还是掀开?」原主在旁边急得六神无主,偏偏家里的保姆全都放假,爷爷也不在家。
一向缺乏常识的小少爷处理不来发烧这样的事。
倒是叶维风冷静地指挥他,「先把温度计放我嘴里,然後去把毛巾打湿放在我额头上。至於被子的话,紧紧盖着就行了。」
原主乖乖地听话,他那样担心的眼神,让叶维风觉得,或许席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害怕他死掉的人。
然而,发烧这种小事,怎麽会死呢?
叶维风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想嘲笑席玉愚蠢的模样,他想,他是真的讨厌席玉的。
「叶维风,你好点了吗?我今晚反正也睡不着,我守着你吧,你要是难受,你就立马叫我,我来照顾你。」
叶维风忍不住笑了,「大少爷,请问你知道怎麽照顾人吗?」
「我可以给你煮粥!」原主承诺道。
「我怕你把厨房烧了!」叶维风反驳道。
原主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喂,叶维风,我也没那麽差吧,我成绩挺好的!」
叶维风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便软了声音,哄他道,「所以,席玉,你什麽都不用做,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已经很好。」
毕竟叶维风什麽都不怕,他只是不习惯……孤单!
第二天,叶维风再次睁眼时,便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的席玉。
他摸了摸额头,发现烧真的退了,所以这个愚蠢的大少爷真的为他忙活了一晚上,甚至在床边守了他一晚上。
叶维风的心像被什麽吹过一般,莫名起了褶皱,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席玉额前的头发,他想,他是真的讨厌席玉。
讨厌他明明是自己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却又是这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人。
叶维风只是看着原主,眼神温柔到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直到叶维风再次抬头,看到了门口盯着他并目睹了这一切的席盛。
那样严肃到可怖的眼神,叶维风发誓,他这辈子不想看到第二次。
第62章
席盛先是让人在不吵醒原主的情况下,将他抱回自己的房间。
明明原主已经是十八岁的人了,席盛对待他还是如同对待小孩子一般。
叶维风忍不住在心里讥笑道,然而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叶维风知道,席盛支开席玉的下一秒,便是要惩罚他。
所以,这次是停学费还是关禁闭室,他都无所谓,毕竟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怕黑被人拿捏的小孩。
然而席盛下一秒开口的话,让叶维风当场愣住。
「你在觊觎小玉。」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席盛甚至没用喜欢或这样适合青少年的词,而用了觊觎这样卑劣的词汇。
所谓觊觎,指的是下位者不自量力,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将他人珍宝视为目标的不可饶恕。
「你怎麽敢?像你这样的身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小玉是你能够肖想的吗?你自己走歪道,还想拉着小玉一起?」
席盛不复在外的德高望重,对待叶维风就像对待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
十多年来,他一直如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是老了,但不是老糊涂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你看上的不是小玉,而是他背後的席家。」
叶维风忍不住想笑,或许是因为生病的人格外容易失去理智,亦或者是叶维风隐忍多年终於演不下去了。
「我们这样的人?穷人吗?还是孤儿?」叶维风终於笑出了声,因为生病,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在发抖。
「席盛,请你搞清楚,到底是谁肖想谁?是你孙子一直以来对我死缠烂打,是他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
席盛似乎没想到叶维风敢这麽对他说话,「你终於不装了,这麽多年来,从小玉指定要把哦接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有预感,你不是个善茬。」
「可小玉喜欢,我也没办法。到今天,你终於露出真面目了,叶维风!我是绝不可能让小玉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