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迟听到这个名字後,只是惊讶几秒,很快神色又恢复平淡,嘴角继续扯出笑道,「你,没死啊。」
他虽笑,但也极力克制住自已语气的颤。
方渠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以一种什麽情绪面对银迟。
可是要真是见到了,想起以前银迟帮自已的种种,让他又有些恨不起来。
银迟趁他分神倏然一下子手一横,硬生生的接触挂在自已脖间上刀锋,鲜血顺着掌心滴入黑肩上的衣服。
而他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将想要抽回的刀死按在这个部位。
「方渠啊,当时你选择跟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
「我不是什麽大好人。」
银迟语气半自嘲半带笑道。
深入骨髓的刀,仿佛要快把手筋割断,鲜血血流不止。
方渠眼里流露出复杂看着他,咬了咬牙,将自已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眼眶里泛点红,语气带了几分激动和委屈。
「说谎!那你後来为什麽放弃我後又自成了一个小队,又有了别的兄弟?!」
「是因为他们比我有价值?他们比我更厉害?!」
「你你!」
他的声音变小,很闷的囔囔道,「我究竟……有什麽不好……」
这麽多年,迟哥,你当年狠心的没有去谷底找我过一次,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哪怕是你的一个工具人吗……
你当真可以做到这麽狠心……
方渠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了,带着少年气的脸一下子垂下去,用力猛的将刀收回,血液顺着刀锋划到刀柄,顺到他手上。
银迟只是听着没什麽表情的右手垂下去,地上染了一小片红。
几秒的沉静,银迟笑容收起,声音毫无波澜道:「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什麽都没有了麽?」
「有什麽的?」
「方渠,毕竟我不是好人。」
「所以你一开始就别选我,不好麽?」
银迟没管他的情绪和哽咽,只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的头转了下,淡淡道,「交出我师父的东西,我任你处置。」
方冥垂头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眼里泛着微红,望着这个拿命随便可死可活的人。
他本以为银迟那样选择是有苦衷的。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想了半天,方渠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後也只能带着被人抛弃的无助对银迟用力骂了句。
「无情!」
银迟听到这话,却又笑了。
对,就这样,离我远点,离我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