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拽其胳膊,背上此抹姝艳,一步一步悠缓地朝着寝殿而行。
「你何时也能像这样惦念着我……」
「放我下来……我还能……」沈夜雪神思微恍,半阖着双眸高声喊了喊,「还能再饮十坛!」
殿前灯火轻晃,与轻柔月色融得无瑕剔透。
有随侍快步走近,欲接过此娇然玉躯:「陛下醉成这样,奴才送陛下回寝殿吧。」
却不想无樾回目一瞪,执意将她护得紧:「你们退下,我来就可。」
那侍从左右为难,想这少年与陛下朝夕相守数年,应知透着陛下的习性与喜好,终究放任他行下此般不拘礼数之举。
「你说他为何不辞而别!他以为这般我就寻不到他吗?」猛地掷落手中酒盏,沈夜雪指了指漫天星辰,忽作嘲笑,讽刺般一勾丹唇,「他别痴人说梦了,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寻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重重地垂下头,倒落於少年左肩上,唇边仍作呢喃,口齿不清般浅浅而道。
无樾稳然走入寝殿中,小心翼翼地将之放於软榻上,正欲离殿,见她悄然翻了个身,床被滑落在地,女子被薄裳遮挡的玉肌若隐若现。
就此又折返而回,少年叹下一口气,拾起床被盖回其身,似认了栽一般自我妥协着:「我去寻就是了,你莫借酒浇愁……太过伤切,看着让人心烦意乱。」
榻上女子像是乖顺了些,不作过多闹腾,欣喜般心生了一计:「他若销声敛迹,我便去花月坊找貌美男子寻欢作乐,共度春宵,看他能忍耐几时……」
「哈哈哈哈哈……」
得意过後,笑声渐轻,她抿了抿樱唇,留恋般将唇上酒气轻舔,随後无声醉眠。
无樾愣了许久,慌忙离了走。
这道明艳之色太过蛊诱,再待於此处,怕是要心乱如麻,少年走得狼狈,极力掩藏起心头躁动。
早在被她捡拾回花月坊时,这一缕暗藏的情愫已萌芽而出,这些年不可遏止地生长,已成了无法回头之念,他愈发控不得相思之绪,苦闷无处排解。
於是,他一夜未眠,在她准许的深宫後院处练起了剑。
剑法虽稳,心绪已乱。
无樾不住地挥动长剑,欲将所望之地滋长出的旁枝错节尽数斩断。
然而心神一乱,他再而无心专注,不论再多锋芒,他依旧心跳如雷。
晨光熹微之初,一方庭园内仍有舞剑之声回荡,枝叶顺着晨风乱颤,飘落於花丛间,却是为奼紫嫣红点缀上几许苍翠。
剑锋极快,但不落声息。
玉锋门远风行过此处,讶然凝视起这极为少见的剑招,不禁惊叹了起。
「你如何能有这般身手?」远风钦佩不止,觉这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果真深藏不露,难怪能伴之陛下身侧多年,「看着不像是花月坊的剑招,是从何处习得?」
第68章相府一别後,公子怎沦落至此?
剑气霎时一收,无樾挺直了身板,将长剑插落於地:「想学?喊一声师父我便传授於你。」
可谁料远风欣然一笑,毫不拘束般郑重而跪:「无樾师父在上,受弟子远风一拜。」
无樾霎那一惊,不曾想这世上竟有人愿拜他作师,他仅是随口一道,一时却不知该作何回话了。
「让你喊,你还真喊!连颜面都不要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瞧其似想抵赖,远风心急如焚,俯首再拜,「我既是喊了,你便要信守承诺。」
这一庭园离她所居的寝殿极近,沿着一条石道走上十步有馀,便能通向寝居之所。
无樾有意瞥向身後寝宫,抬手噤声,示意面前之人莫再言道。
「我……我教便是,她昨夜安寝得晚,你莫将她吵了醒。」
拿此人无解,无樾妥协般叹息,忽见那明媚姝影慵懒走了出,伸展着云袖,眉眼若新月而扬,好不惬意。
沈夜雪细细忆起昨晚酒醉情形,只记得和无樾谈趣了几语,後续之事惝恍迷离,昏昏沉沉地恍若隔世。
「何事吵嚷?」她轻启樱红唇瓣,诧异着自己当真饮酒而醉,思绪中留着混沌之感,迟疑问道,「我真醉了酒,昏睡了整整一日?」
「那是自然,我几时骗过你……」眉梢涌过少许不满,无樾瞥开眸光,极是正经相言,「我虽酒力不佳,但也知晓那般不要命地饮酒,你定是要倒下。昨日还是我背回的……」
少年一顿,又轻声抱怨着:「可……可沉了。」
兴许头一回听得这玄衣少年与陛下如许不拘礼而言,远风若为惊愕,环顾四下,担忧那些宫廷侍卫皆听了去,小声劝告道。
「无樾师父怎能对陛下这般无礼……」
「罢了,未有旁人在,不必拘着,」沈夜雪浅打着哈欠,深幽目光轻扫过眼前二道身影,暂且将烦闷之情抛却了走,「午後想去城中湖畔散散心,你们二人可愿随我去?」
寻不见那疯子的影迹,聚散无常,万般不由人,她何不让自己更作欢畅些许。
这终究到手的荣华自在,她定是要好好享上此等无上尊荣。
无樾听闻忙收剑回於剑鞘,微仰着头连声回应:「去!我当然去!」
见方才刚认下的师父坚定应下,远风赶忙回言:「属下自是听无樾师父的。」
「你何时收了个徒弟?」<="<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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