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闲云宗的百里夜,一个修为平凡的低阶修士。
「他真是你弟弟!?」云箬震惊的看向百里朗行。
仔细看一下,两人冷脸时的样子确实有些像,但百里夜身上总有种万事不过心的散漫,哪怕面无表情的时候脸上神情也总是淡然的,百里朗行却一直绷着一张脸,冷厉而不近人情的样子。
云箬目光看过去,被百里朗行瞪了一眼,只好收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的好。
几息之前,看到一大二大轻易就制服了百里家的少主,她打算就直接拿人做人质,让百里家放行让他们离开,现在却犹豫了,对方好歹是百里夜的弟弟,而且看百里夜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伤害。
说到这个……
云箬踩了踩脚下厚厚的地毯,这死牢好像一点都不「死」,墙壁上的寒玉都被遮住,地上铺了厚地毯,明显就是怕被关在这里的人冷,简直是大费周章。
如果百里朗行真的把百里夜当叛逃离家的人,又怎麽会如此对待他。
而且凭百里世家少主的修为,真会这麽轻易就被一大二大制住,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一大二大也终於後知後觉的察觉到了这一点,顿时觉得架在百里朗行脖子上的剑有些烫手。
这兄弟俩在唱哪一出呢?
他们现在是救人还是根本没必要救?
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持且尴尬。
百里夜低头看着云箬,执着地问道:「脸上的伤是怎麽回事?朗行和你动手了?」
「对。」百里朗行道,「抓她的时候弄的,动起手来本来就避免不了,你答应我好好待在天山岛,我才没找你师门的人麻烦,但你想要传递消息出去,我自然也不需要遵守你提出的条件。」
「不是的……」云箬诧异的看了百里朗行一眼,这人怎麽回事,有误会不解释还要加深误会?
百里夜牵起云箬的手:「走,出去给你找药。」
百里朗行看着他,冷声笑道:「我就知道,你就是想走,你不想看见我对不对?」
「百里朗行。」百里夜实在受不了他这幅阴阳怪气的样子了,从他回来就觉得这个弟弟不对劲,字字夹枪带棒,跟他好好讲话也油盐不进,仿佛不惹得他动怒不罢休,「当年我一走了之或许是我不对,所以回来後我事事依你,你关着我我也认了,你若恨我我也能理解,但你不该伤我师妹。」
百里朗行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麽笑话:「我恨你?分明是你恨我吧?当年的事你早就後悔了吧哥,为了我,百里家的剑道天才就此陨落,你只要看到我,就会想到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才离开的不是吗?」
百里夜愣住了:「……你是这麽想的?」
「否则呢?」百里朗行眼眶忽地红了一圈,咬牙道,「我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你……」百里夜脸色一沉,当即挽起一边袖子,看样子竟是要过去揍百里朗行了。
「百里夜。」云箬一把扣住他的手指拉住他,「我脸上的伤不是他伤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
她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但她有眼睛,她师兄虽然被关在这「死牢」里,却没有受任何苦,和百里朗行说话也是,虽然这位少主声音大态度硬脾气不好,但气势上占上风的绝对是她师兄。
百里朗行分明就是虚张声势,她都看出来了,百里夜居然没看出来。
该不该说是当局者迷呢?
「当真?」百里夜回头看她。
「当着当真。」云箬点头,抬手摸鼻梁上的伤,「我跟着一大和二大扮成金衣使者混进来的,你见过三小,我戴了她的面具,是面具不适合磨出来的,跟百里少主没有关系,他还送了我药。」
「谁要你帮我解释?」百里朗行冷声嘲道,「你是我哥的谁?」
「我是他师门的师妹。」云箬朝他认真介绍自己,「我叫云箬。」
百里朗行差点没维持住作为少主的涵养。
谁问你了!
百里夜看向一大二大。
二大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你师妹硬要来救你,仓促间我们也准备不了别的面具。」
一大点了点头。
百里夜神色缓和不少,拉住云箬要碰伤口的手:「别碰了,还疼吗?」
「不疼了。」云箬对他笑,「百里少主还给了我药呢,很有效,二大说叫什麽度厄紫灵晶,是很名贵的药材,我擦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说完,发现二大在朝她猛眨眼睛。
云箬:「?」
百里夜皱眉看向百里朗行:「你给她度厄紫灵晶制的药?」
百里朗行顿了一下,点头道:「对,我看出她不是金衣使者,故意的,怎麽样?你那小灵器飞向她的时候我就怀疑了,才决定给她点苦头吃。」
百里夜又要挽袖子了。
云箬抱住师兄的手臂,十分茫然,她说错什麽了?
只听二大用很小声,但因为他们隔得有点距离所以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朝她解释道:「度厄紫灵晶是对伤口恢复有奇效,但是涂上的时候疼痛翻倍,我也是你涂完才发现的。」
云箬:「……」
你怎麽不早说!
至此,屋子内的气氛彻底走向了奇怪的方向,很焦灼,且持续尴尬。<="<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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