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箬只好实话实说,「师兄们找我聊天呢。」
纪月辞才不相信:「聊天需要这麽鬼鬼祟祟的?说不说,不说我读心了啊。」
在秘境中试炼许久,纪月辞大体能做到避过别人的目光,也不可以往人眼睛里看,不像以前,哪怕是视线扫过某个人,都能听到对方心里的想法,现在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林望和百里夜从窗外翻进来,被纪月辞虎视眈眈的看着,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寂静。
纪月辞威胁要看心思,却没有真的那麽做,反而给林望和百里夜倒了盏热茶,看着他们喝茶,自行猜测:「阿望,你是不是喜欢云箬?」
林望点头:「当然啊,我小师妹嘛。」
「不是那个喜欢。」纪月辞道。
林望噗一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啥?」
纪月辞认真看着他:「一个人不敢来找云箬,还让阿夜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上次在那个秘境的城镇试炼里我就发现了,现在终於可以证实了,原来你真的对云箬……这有什麽不能让我知道的?」
林望哆地一声把茶盏放下,瞟了一眼百里夜:「没有的事!师姐这可不能瞎说啊,我们是在商量明天比试的事!」
纪月辞眼底闪过一道光:「比试的事有什麽好商量的?」
「我们想赢灵石嘛,不得商量……一下……」林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话赶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顿时震惊的看着纪月辞,「纪月辞,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套我话?」
纪月辞唇角勾了勾:「很成功。」
林望:「……」
他转头去看百里夜,百里夜无语的看着他,云箬也很无语,看着他的目光里还有一丝对笨蛋的同情。
林望气得磨牙。
「你们要为了我赢灵石对吗。」纪月辞听到林望这麽说就什麽都明白了。
「是,也不是。」云箬立刻道,「虽然想要赢灵石确实是为了还清明仪宗的欠债,但不只是为了月辞你,而是我们作为闲云宗的一份子,想要让宗门越来越好,等赢了灵石,我们可以在後院加盖一间屋子给百里夜,让他放工具和架子,还可以给林望师兄盖一间能烘乾药材的……」
百里夜听她说到一半,忽地哦了一声,关心地问道:「原来小师妹想要多盖几间屋子,是要和月辞分开住?怎麽了,那间屋子太小了吗?」
云箬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纪月辞顿时差点盯着云箬读心,努力控制住了,语气有些焦急起来:「和我住在一起太挤了吗?是不是我晚上老是睡得晚影响到你了?」
纪月辞想到云箬在宗门总是很早就起床,以前一直以为是云箬作息好,现在被百里夜这麽一说,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小师妹是早上故意早早出门的?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
天哪,纪月辞的天差点塌了。
莫非云箬一直在忍受她?
「百里夜?」云箬不可置信的看了桌对面的人一眼。
百里夜懒洋洋地对她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云箬却瞬间懂了他想传达的意思,这家伙作为师兄居然如此小心眼,把她拖下水就是为了报复她让他们在窗外蹲了一刻钟。
好狗啊。
趁着云箬跟纪月辞解释,并且真诚邀请她对自己读心,指天立誓保证自己绝没有那麽想的时候,百里夜和林望一起溜了。
林望还有些不放心:「我们就这麽走了?」
「云箬会哄。」百里夜道,「还是你去哄?」
林望想到以前经常被纪月辞句句扎心的经历,瞬间释然:「交给小师妹吧,月辞最听她的了。」
两个不要脸的师兄各自回屋睡觉去了,留下云箬苦口婆心跟纪月辞解释她其实就是想多多操劳百里夜和林望,给他们盖大房子,做更多的结界玉和灵器,炼更多的灵药,好让宗门发家致富。
纪月辞最後总算相信,表示也可以给她盖一间,她可以多酿酒,也可以多赚钱的。
於是两人达成共识,以後赚了灵石给宗门盖房子。
然後纪月辞也没回房间,云箬留她一起睡,以此证明她和纪月辞住在一起真的没有半分勉强。
「我其实晚上有些怕一个人睡。」两人熄了灯睡觉,这院落的床很大,并排躺两个人绰绰有馀,云箬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所以和你住在一起的时候睡的很安心,早上起得早是我喜欢早上山里的空气,有点凉,山风吹得人很舒服……晚上听着屋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我会觉得黑暗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怕一个人睡觉,也怕黑。」纪月辞侧身看着云箬。
云箬点了一下头。
「我不怕。」纪月辞挪过来一下,把手搭在云箬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我以前在世间流浪,荒郊野外也睡过,我保护你。」
云箬笑起来:「好,多谢师姐。」
「不许说谢。」纪月辞道。
「好。」云箬立刻改正。
两人把头闷在被子里一起笑,最後抵着额头睡着了。
隔天林望就没比试了,上场之後直接说身体不舒服认输,他轻松,对手也挺开心。
几下子结束了闲云宗的所有场次的比试,万知闲回住所去准备他们的晚饭,对自己徒弟无故认输的事完全不问,其他人也就明白了,师父什麽都知道,只是不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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